佳节。官家在宫中大排筵宴,超擢群臣。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贾政觑了个空儿,悄悄扯了扯西门大官人的衣袖,低声道:「天章兄,既未回清河过节,今晚何不到舍下小酌几杯?也省得兄一人冷清。」
大官人闻言看著贾政,看来这贾家是想和自己搞好关系,面上堆起惯常的圆融笑意,拱手应道:「承蒙贾大人厚爱,叨扰了。」心下却早已转了七八个念头。
而那头清河这边也过著端午!
王三官儿在祠堂里端午焚香叩拜,祭奠祖宗。
林太太侍立一旁,目光扫过那些森森牌位与供桌香案,心头猛地一跳。
恍惚间,那日被那冤家按在这冰凉桌面上,百般姿势千般癫狂的光景,竟又活生生撞入眼帘。她只觉一股热流直冲面颊,慌忙垂下头去,粉颈都染上了一层羞臊的桃红。
待王三官拜毕起身,恭敬道:「母亲,大娘派人传话过来,请咱们晚上过府去,一道儿过端午。」林太太定了定神,喉间低低叹了一声,撚著腕上的佛珠道:「你那大娘月娘……咳,根底儿不过是小门小户的官宦出身,早年我也见过几面,那小家子气象,行动处总带著三分瑟缩,原是个上不得高盘、入不得贵人眼的。」
她略顿了一顿,眼波微转,续道:「可如今眼瞅著,她倒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那通身的做派,竞生生端重起来!难得是这份气度势头,熬炼得如此老成,竟叫人刮目相看!一点不负她四品诰命的威风!!」「比如今日端午,你义父远在京城,不得回转。她一个妇道人家,竟把那偌大一个西门府支应得铁桶也似,里外照应周全,一丝儿冷清气儿也无!更难得是,今晚还要大排筵宴,宴请史文恭那起子粗豪家将并阖府上下人等一一这分明是替你义父笼络人心,聚拢威势哩!」
说著,她神色陡然一肃,坐直了身子,正色叮嘱道:「儿嗬,你义父不在家,月娘虽是主母,终究是内眷,不便抛头露面。你如今是半子,须得拿出半个主家的体统来!待人接物,务要周全稳重,眼明手快,该应酬的应酬,该打点的打点,休要失了礼数,叫人背后嚼舌!可省得了?」
她目光灼灼盯著儿子,「这既是历练你的好时候,更是你接过西门家义子这份体面、显你手段的当囗!」
王三官闻言,朗声一笑,眉宇间透出几分少年意气:「母亲但放宽心!这道理孩儿岂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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