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欲唤平儿。
走出外室,却见平儿在蜷作一团,睡得正沉。
薄被滑落腰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随著呼吸微微起伏。
凤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悬在那温热的吐息之上。
灯影里,平儿唇瓣微张,颊上浮著浅红,浑不知人间愁苦。
凤姐心头蓦地一软,又涌起一股难言的孤清,终是收回手,低声自嘲:「罢了,何苦扰人清梦?横竖是我自己招的邪风,便自己走一遭,会会那阎罗债主!」
而早在将将入夜时。
大官人忙完一干政事,又和赵鼎交代完事情,早已踏回贾府,满心只道屋里又是冷清清、空荡荡,没个热乎气儿。
谁知掀帘一瞧,竟见林太太端坐房中,身上只著一件薄如烟雾的六月纱衣,内里隐约透出两团丰腴颤巍巍的,下头一双紫色丝袜裹住玉腿,直绷到腿根子,衬得那皮肉儿白生生、滑腻腻。
大官人一怔,还未回神,林太太早扑入怀里,扭股糖似的贴上来,口里发嗲道:
「狠心的冤家!」
她未语泪先流,粉颊上珠泪滚落,滴在大官人衣襟上,「这些日子,你是把奴家忘到爪哇国去了不成?想得奴家白日里对著菱花镜,只觉颜色枯槁,夜里抱著冷衾孤枕,心窝子里像被掏空了,翻来覆去,没一刻安生……」
她捉住大官人的手,按在自家心口,那柔软处急促起伏,「你摸摸,这颗心,跳得这样慌,全是为你!身上也瘦了一圈儿,这儿也蔫了,腰肢儿也细了,再不来疼惜,只怕熬成一把枯骨!」
大官人被那温软胸脯和滚烫泪水一激,心头又是怜惜又是燥热,忙搂紧了笑道:「那里变小了怎么又大了!」
林太太含泪啐一口:「便是想著给亲达达把玩才大的!」
「那我便不辜负它们!」大官人笑著另一手在她背上摩挲安慰:「莫哭,莫哭!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冷落了你,实是我的罪过。」
他低头去吮那泪珠儿,咸涩中带著脂粉香,「瞧这梨花带雨的,把爷的心都哭碎了。」
林太太仰起泪痕狼藉的脸,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著他,忽然又破涕为笑,带著鼻音娇嗔道:「奴晓得,老爷在外头,自有老爷的天地。那花街柳巷,莺莺燕燕,应酬交际,原是免不了的。奴又不是那等拈酸吃醋、不识大体的愚妇!」
她指尖在大官人胸口画著圈儿,「奴只求亲达达心里,好歹给奴留个小小的角落,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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