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必与你安排妥当。」
正说著,只听一阵香风笑语,一群媳妇丫头簇拥著凤姐儿摇摇摆摆地出来了。
贾琏忙道:「快去!」自己便抽身走开,却闪在墙角暗处,竖起耳朵。
贾芸深知凤姐儿最爱奉承、贪排场,忙把双手紧著裤缝,虾著腰,恭恭敬敬抢上前去请安,口里甜腻腻地叫著「婶娘」。
凤姐眼皮子也不擡,漫应道:「你母亲好?怎地也不来我们这里走动走动?」
贾芸赔笑道:「母亲身上不大爽利,倒时常念叨婶娘,想来瞧瞧,只是不得便。」
凤姐嗤地一笑,眼风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好一张油嘴!不是我提,你就不说你娘想我?」贾芸指天画地道:「侄儿若敢在长辈跟前撒谎,立时叫雷劈了!昨儿晚上母亲还拉著侄儿的手说,婶娘天生是个水晶玻璃人儿,身子这般娇怯怯的,偏生操持著偌大府里千头万绪的事,亏得婶娘好大的精神头儿,竞料理得滴水不漏!若换个差些的,只怕早累成一滩泥了。」
凤姐儿听了这话,脸上就堆下笑来,眼波也活泛了,不由得停住脚,啐道:「好了,有什么事求我便说吧!」
贾芸见火候到了,忙道:「婶娘容禀。只因侄儿有个极要好的朋友,家里开著香铺,颇有几贯家私。前些时他捐了个通判,选了云南不知哪处穷乡僻壤,举家都要搬去。这香铺便不开了,把帐目货物清点一过,该还债的还债,该贱卖的贱卖。那些顶顶细贵的好东西,都分送亲朋故旧。他便送了侄儿四两上好的冰片,四两顶顶纯的麝香。」
「侄儿得了,便与母亲商议:若拿去转卖,不但卖不上原价,谁家肯花大把银子买这个?便有那等富贵人家,也不过用个几分几钱就顶天了;若说送人,寻常人哪配使唤这等金贵物事?白糟蹋了。侄儿左思右想,忽地记起婶娘来!」
「往年里,侄儿常见婶娘使大包的银子买这些呢!更别说今年贵妃娘娘进了宫,眼见这端阳节下,香料使费怕不比往常加上十倍?因此思来想去,唯有孝顺到婶娘跟前,才不算辱没了这点子东西,也尽侄儿一点孝心。」一面说,一面早将那描金锦匣高高捧起,揭开了盖子,那冰片麝香的馥郁奇香登时散了出来。凤姐儿正是为采办端阳节礼、香料药饵犯愁的时节,忽见贾芸捧出这金贵东西,又听了这一篇熨帖入骨的奉承话,心下那份得意畅快直冲顶门,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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