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便出现了一些意外。
那王熙凤直唬得魂灵儿飞了半窍,简直不能置信这这是什么?
一声儿尖叫才待冲出喉咙,早被那大官人如饿虎扑食般,一只汗津津的大手死死捂住了檀口香腮。凤姐儿哪里肯依?
扭股儿糖似地挣挫,粉拳绣腿只顾乱蹬乱打。
大官人见她挣扎得紧,一张油汗脸早贴到她耳根子上,压著嗓子恨声道:「你只管叫,可是要阖府上下都来瞧不成?」
这话如冷水浇头,王熙凤登时身子一僵,那叫声便噎在喉间,只剩一双凤眼儿瞪得溜圆,直勾勾失了神采,只剩下不停得做呕。
大官人趁势将她往那暖阁深处只一操,也顾不得体统,自家精赤著身子,慌忙抓过案上那瓶儿药,掀帘子递与外面的袭人。
袭人方才听得里头一声尖叫,尖利中带著几分耳熟,倒像是琏二奶奶的声气儿。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念又想:「呸!定是哪个浪蹄子声音像罢了!那正经主子奶奶,如何肯钻到这腌腊窝里来?」
正胡思乱想,猛见帘子一挑,大官人探出半截身子,将那药递来。
袭人臊得不敢擡眼,慌忙接了,心口「怦怦」乱跳,只恐这冤家一时兴起又要缠她。
前番那场狂风骤雨弄得她肿痛未消,若再来一回,只怕半条小命儿都要交代在此!
当下也顾不得礼数,胡乱道个万福,攥著药瓶儿,脚不沾地地溜了。
袭人去得远了,大官人这才回身,只见那王熙凤兀自呆鹅般戳在当地,面如金纸。
待他走近,凤姐儿方似还了魂,如今哪里还管自己来作什么的,她眼神发直,直到大官人进来,才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颤,彻底回过神来!
「呕一!」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体面,俯身剧烈地干呕起来,只呕得涕泪横流,浑身如同秋风里的落叶般簌簌发抖,边呕边她胡乱用袖子擦著脸。
腹中翻江倒海,吐个不停,也顾不得污了罗衫,掩著口,踉踉跄跄便往外撞去,真个是花容失色,狼狈不堪。
大官人眼睁睁瞅著王熙凤那跌跌撞撞的背影,那丰腴的臀儿在门帘子外头一扭消失不见,也是苦笑:「这叫什么事!」
一回头,又见那金钏儿也唬得泥塑木雕一般,傻愣愣立著不停地、梦呓般地念叨:「老…老爷…她…她…她怎么…怎么会在这…这地方…?」
「你问我,我去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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