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全无遮拦,再攻他两三遭,定教那城头换旗!我等再舍命来他几回,这高唐州便是咱的囊中之物!」话虽响亮,奈何各头领手下那些喽啰,都是心头肉,眼见折损,如何不疼?
豹子头林冲便接口冷笑道:「公明哥哥说得是轻巧话儿。只是只是各寨头领麾下,步卒弓手折了三四成,连那新上山的几队,也都打残了。再拚下去,怕的是元气大伤人心要散。」
众头领听了,无不点头称是,一个个低了头,拨弄著刀鞘枪杆,那营中的士气,便如泄了气的猪尿泡,眼见著瘪了下去。
连那「替天行道」的大纛,也似被日头晒蔫了一般,无精打采。
回到营内,宋江心头焦躁,如猫抓一般,急召军师吴用入帐:「学究先生,可有甚么妙法儿,能勾得众兄弟回心转意,提起这口气来?白日里那光景,你也见了。」
吴用如今已然好了些杵著拐杖,眯缝著眼,嘿嘿一笑,凑近低声道:
「公明哥哥,你岂不闻?自古那些要成大事、坐龙庭的豪杰,或是那等割据一方的枭雄,但凡自家根基不稳、人心浮动之时,都少不得要弄些神道设教、鬼狐显圣的勾当。昔年韩信筑坛拜将,田单火牛破阵,都借那鬼神之说,拢住人心。公明哥哥何不也托个神道显圣,只说天助梁山,管教那帮粗汉信得死心塌地?」宋江听了,眼中一亮,忙问:「计将安出?如何托法?这荒郊野地,哪里寻得现成的由头?何处寻这神迹?」
吴用撚著鼠须,笑得两眼眯缝:「小弟一路行来,记得离此不远,荒郊野地里,倒有一座坍塌了半边的古庙,破败不堪,蛛网垂檐,鼠蚁横行。匾额模糊,依稀认得是「玄女娘娘庙』三字。虽则香火断绝,瓦砾遍地,可那泥胎金身还倒坐在供桌上哩,这等荒废所在,正合哥哥使用。」
宋江大喜,迭声问道:「妙!妙!却不知怎生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