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当时不在父亲身边……不能……不能为他……收殓骸骨……」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起身,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如同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地、一步一顿地走出了大帐。
那背影,充满了绝望与孤绝。
帐帘落下,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背影。
帐内死寂一片,只有王荀压抑的抽泣和王禀粗重的喘息,更添几分凄凉。
王禀望著帐帘方向,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对众人道:「满天下……再没有比他更伤心的人了……这孩子…如今……唉!」
一声长叹,道不尽黑发人送白发人的悲凉,更道不尽对刘正彦此刻心境的痛惜。
次日,天色微明,正是点卯操练的时辰。
众将依例在中军帐前集结。
「诸位将军!刘哥哥…不见了!」王三官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焦急,「营房、马厩、校场……都寻遍了!」
众人皆是一惊。
关胜皱眉道:「莫不是太过伤心,寻个僻静处独自待著了?」
史文恭摇头:「这小子不是这种人!」
王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剧变!
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窜起!
「不好!!!」王禀猛地一拍大腿,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备马!诸位赶紧都上马去京城,去寻他!这傻小子!他定是……定是独自去寻童贯报仇了!他定是要行刺那童贯为父报仇!!!」
「什么?!」
「刺杀童贯?!」
「这……这如何使得?!」
「快!快追!!无论他得不得手,刺杀朝廷枢密使可是惊天大案,到时候牵扯不小!别说你我,便是大人也被问罪!」
王禀的吼声如同惊雷,震得众人魂飞魄散!
刘正彦表面嘻哈,骨子里刚烈,心中父亲被冤,走上了这条绝路一点都不奇怪!
而这等事情的后果又何须王禀多言?
刺杀童贯?
童贯是何人?
官家之家犬!
景福殿使【官宦最高】!
领枢密院事!大宋最高军事长官,掌天下兵籍、边防调度、武将任免,西军全部受其节制。同时以武官和宦官身份,开府仪同三司!
泾国公,太保,身份数不胜数!
一旦被刺!!!
这后果来不及细想,已经让史文恭、关胜等人脸色煞白,立刻转身冲向马厩,纷纷骑上坐骑喝令:「竖起清河团练,天下剿匪旗号!」
「王荀!你带一队精骑,即刻沿通往东京的官道向东疾追!」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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