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饱满软嘟嘟地堆出两团肉来,把个石榴红裙绷得没一丝褶儿。
李师师见小桃红举著胭脂盒儿,只顾呆呆地瞅著自己,眼珠儿都定住了,便伸出春葱也似的玉指,在她额上轻轻一戳,嗔道:
「小蹄子,魔障了不成?发甚么呆!」
小桃红这才回过神,吃吃笑道:「好小姐,怨不得奴婢看痴了。奴婢方才想起那晏几道晏老头填的词儿来夸小姐:「遍看颍川花,不似师师好』。」
「奴婢看他他那对老眼,隔著帘子都像长了钩子似的,恨不能把小姐从帘子里抠出来,真真是隔著纱罗都能瞧见他那馋涎欲滴的腌腊心思!」
李师师听得,粉面含羞带恼,啐了一口:「作死的丫头!词坛耆宿也是你浑说的?仔细撕了你的嘴!」小桃红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尖儿,犹自笑道:
「奴婢可瞧得真真儿的,越是这等自诩风雅的文人骚客,骨子里头越是色中饿鬼!那个秦观秦老头,不也填甚么「年时今夜见师师,双颊酒红滋』?」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老棺材瓤子的模样,黄土都埋到脖颈了,还有脸对小姐说什么「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真真是老不修!那会儿小姐才不过豆蔻梢头,十二三岁的年纪,他也敢起这歪心肠子!」李师师想起秦观当年那副神魂颠倒、恨不得扑上来的急色模样,鼻子里也冷冷哼了一声,透著十分的鄙夷。
小桃红见小姐神色,忙转了话头,奉承道:「小姐莫气。如今可不一样了!您那「上元五阙』,在咱这汴京城里可是蝎子拉屎一一独一份!北地词曲,除了小姐您这金嗓子,谁还配唱?莫说京里这些皇亲国戚、膏粱子弟,便是那西夏来的番使、大金国的莽汉,听得小姐开腔,哪个不酥了半边身子,痴痴呆呆,魂灵儿早飞到爪哇国去了!」
李师师闻言,嘴角才漾开一丝得意,笑道:「这也是西门大官人填的词儿好,字字珠玑,曲调新奇。如今江南道之外,只我这儿能唱这「上元五阙』,四京的豪客富商、风流子弟,哪个不趋之若鹜?这楼里的流水,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小桃红凑趣道:「正是这话!所以奴婢说呀,西门大官人心里头,定是有咱们小姐的。不然,这压箱底的好词儿,怎地独独给了小姐?多少酸丁才子、达官显贵捧著金山银山来求,都叫他挡了回去。依奴婢看,任他是东京城里有名有号的西门大官人,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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