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都放肆!」官家勃然大怒,抓起那份名单猛地掼在王寓脸上,这礼部尚书王寓喜好涂脂抹粉,顿时一脸脂粉狼藉。
「混帐东西!你们可知郓王赵楷亦在此次省试之列?按尔等说法一一朕的儿子也是才疏学浅,难堪造就了不成?朕的龙子凤孙,也是那拱不出的腌膀种子,也是那喂狗都嫌珞牙的货色了?」」
什么?
郓王赵楷也在?
这雷霆一怒,吓得殿上众臣魂飞魄散,王寓等人更是面如土色,纷纷伏地叩首,连声高喊:「臣等不敢!臣等万死不敢!」
阶下群臣个个面如土色,股栗不止,心中暗暗叫苦。
官家素来视郓王赵楷如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常于内廷抚掌笑言「此子类我,风流蕴藉」,道是郓王尽得其真传。
今番说他考不中省试,岂非指著桑树骂槐树,暗讽官家也不过是个连省试都过不去的庸才?一众大臣鹌鹑般缩著脖颈,恨不得将头埋进朝服里,只盯著眼前方寸金砖,大气不敢出。
官家气得胸膛起伏,喉间嗬嗬作响,龙目如电扫视班列,正瞥见缩在后头的大官人。
这厮倒好,垂眉敛目,老僧入定般,仿佛殿中这泼天雷霆与他全不相干。
官家不看则已,一见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泥塑模样,心头那无名火「噌」地窜起,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砚乱跳:「西门天章!你这主考是怎么当的?!虽说只消最后圈定魁首名次,难道你那双眼珠子是摆设?就不知从头到尾再细细筛检一番?!」
大官人这才不慌不忙出列,躬身长揖,声调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陛下息怒。臣虽深知贡举一事,关乎国体,牵连甚重,岂敢有丝毫轻忽?只是历来规矩,臣只负责最终点元之责,是以..」官家被他这番四平八稳的话噎住,气极反笑:「嗬嗬!好个「岂敢轻忽』!那你的细检何在?你的尽责又体现在何处?」
大官人面上依旧恭谨如石佛,从容奏道:「陛下容禀。臣虽已拟定了省元及甲、乙、丙三等名录,想要便览众卷,奈何时不与我,可依旧发现不少遗珠之憾,正欲具本上奏。」
「臣斗胆荐此三卷,编号丙寅柒、戊子拾玖、庚辰叁。此三卷文章锦绣,理路精纯,尤以丙寅柒号卷为最。其策论鞭辟入里,切中时弊,句句搔著朝廷痒处!」
「其中论及陛下施政之「均输平准』要义,更是深得庙谟精髓,洞见非凡!以臣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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