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朕好好查查,若查出半点私心作祟,仔细尔等的皮!」阶下群臣早已汗透重衫,心中叫苦连天。
骂得口干舌燥,官家这才猛地收住雷霆之怒,目光如电般转向西门天章,那脸色竞如六月天孩儿面,说变就变,瞬间堆满了春风化雨般的嘉许:「西门卿家!」
这一声唤得又亲热又响亮,与方才的疾言厉色判若两人。
「好!好!好!」官家连赞三声,抚掌大笑,声震殿宇:
「真真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满朝朱紫,衮衮诸公,竟只有你西门爱卿这一双慧眼,识得真金璞玉!若非卿家心思缜密,眼力老辣,独具只眼,在尘埃中拾起这颗遗落的明珠,朕的麟儿岂不真要蒙尘?咳...还有另两份,朝廷岂不真要失二栋梁?」
他越说越激动,竟从御座上站起身来,指著大官人对满朝文武道:
「尔等都看看!这才是忠勤体国,这才是老成谋事!不因循,不苟且,于细微处见精神,于无声处听惊雷!西门卿家,你今日立此大功,不仅为朕保全了皇儿颜面,更是为朝廷保全了体统,彰显了科举取士的至公之心!功莫大焉!」
大官人连忙深深躬下腰去,口中连称「臣惶恐」、「此乃陛下洪福,郓王殿下天纵英才,臣不过尽本分而已」,
官家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朝廷法度!西门爱卿听旨!」
殿中顿时一片肃静。
「卿家慧眼识珠,公忠体国,实为百官楷模!特加卿家为「清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另赐号「明鉴先生」,取权衡文章、鉴别贤才之意,敕命镌于金匾,悬于府门,以彰其识才之明、护才之忠。」满殿哗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西门大官人一那目光,直愣愣的,恨不能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艳羡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将金銮殿的地砖都浸透了。
同是这一场春闱主考,别人家落得个劈头盖脸、唾沫星子溅到脸上的当众叱骂,更有几位倒霉的,被罚了俸禄,灰溜溜缩在班列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独独这西门天章,明明是主考,非但毫发无伤,反倒白落下一个「清河县开国男」的爵位,三百户食邑,更得官家亲口赐下雅号,御笔题匾,悬于府门一
这份私下的荣宠,真真是叫旁人红了眼、酸了心,心里头又恼又羡!
官家笑眯眯的赏过后又问道:「爱卿既为今科知贡举,此等情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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