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苦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贾珍听了,忽然从榻上溜下来,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吓得尤氏也赶紧对跪了下去。
贾珍嚎啕大哭:「我对不住你啊!这些年我把你丢在家里守活寡,自己在外头吃花酒、养粉头,连那些个亲戚仆人的媳妇都不放过————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可是如今我这心里头也苦!家业要败了,祖宗的脸要丢光了,我如今才晓得,这世上真心待我的,也只有你了!」
尤氏见他跪在地上,哭得凄惨双手擂鼓一般捶著地面,吓得叹低声喊道:「老爷快起来,仔细几个姨娘醒了从里头出来,你说这些做什么?起来吧,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夫妻之间,原该同甘共苦不是!」
贾珍哭了一阵,忽然抬起头来,低声道:「你守了这些年活寡,也没给我生下一男半女,我虽在外头快活,可心里总觉著亏欠你。如今到了这生死关头,我倒有一事求你。」
尤氏一愣说道:「老爷说的哪里话?你我夫妻一体,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吩咐我便是!」
贾珍打了个酒嗝低声道:「适才我在门口,二妹说的我都听著了,她话有理,我也知那西门大官人的为人,他那人最好人妇,你生得这般体面,又是有夫之妇,这样的成熟妇人,到比你两个妹妹青瓜蛋子强多了,若是你们三姐妹一起去,他必然上钩。」
「我如今————实是走投无路了。你素日最是贤惠,若能替我去陪他几回,叫他高抬贵手,咱们府上便都活了,你只消陪他几夜,把他伺候舒坦了,咱们这家业就能保下来!
你————你就算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这一大家子!」
说著,竟跪步往前挪,就要扯著向尤氏的裙角。
尤氏吓了一跳躲开,站了起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颤声道:「老爷————你————你竟让我去————去做那等事?你说的什么话!我————我怎能做这等事?我可是你明媒正的妻啊,你怎的,怎的拿我当个物件儿,就这么送人去了。!」
贾珍一抓抓了个空,想要起来却没了力气,只是匍匐在地上撒泼连声「奶奶救命」「奶奶可怜我宁国府」地乱叫。
尤氏站在那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也不知是气是羞是悲是苦,隐约中似乎又有些期盼,实在是分不清楚,只把个帕子捂在脸上,呜呜地哭出声来。
又不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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