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并不厚,秦霄想,她咕咚这一下摔得肯定挺疼。
她这动作其实挺滑稽的,可是秦霄却不觉得好笑。
他迅速坐起来,打开灯,问:“你摔得疼不疼?”
荆画用右手食指撑着自己整个身体,直愣愣地在地毯上横来横去,像在画“一”字,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
她笑问:“你看我像很疼的样子吗?”
秦霄想,真是个搞笑女。
内伤未愈,那样用力摔自己,还能搞笑。
秦霄道:“别折腾了,你去沙发上坐着吧。”
“好嘞。”荆画倏地由“一”字变成了“1”字。
秦霄暗道,真是个活猴子。
荆画走到沙发前端坐着,双目炯炯有神盯着秦霄。
秦霄把灯关上,闭上眼睛重新躺下。
黑暗中,他仍能觉得荆画那两只眼睛像灯炮一样瞪着他。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个尽职尽责的保镖,比外面的警卫还要尽职。
他又翻了个身。
接下来,他翻来覆去几十次,仍毫无睡意。
常年吃褪黑素和安眠药已经吃出抗药性,如今安眠药也很难开出来了。
荆画起身,摸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指朝他耳后伸去。
秦霄向后趔趄了一下身子,问:“你要做什么?”
“耳后有个睡穴,我帮你揉揉。”
秦霄问:“有用吗?”
“能让你睡三天三夜不带醒的,你信吗?”
“我明天还要上班。”
“放心,我控制好力度,不会耽误你上班。”
秦霄将信将疑,但他一直睡不着,太难受了,便由着她去。
荆画俯身在床边坐下,手指在他耳垂后方凹陷处和后发际线连线的中点即翳风穴处轻轻揉按。
这地方,秦霄自己也揉过,但是荆画揉的,和他自己揉的感觉截然不同。
秦霄觉得自己身体轻盈起来,仿佛往上飘,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脑中绷紧的弦好似渐渐松弛。
他原本睁着眼睛,这会儿觉得眼皮沉重,脑中有了眩晕的感觉,虽晕,却很舒服,从未有过的舒适和放松。
不出一分钟,他便睡着了。
荆画将手指从他颈下抽出。
她的视线已经适应昏暗。
她望着昏暗中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
月亮的余光透过窗帘渗进来,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
他面部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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