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猝不及防,手里的牛皮公文包脱手飞出,直接“啪”地一声掉在略显油腻的地板上,公文包里的几份文件和一个鼓囊囊的信封也掉落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灰袍男子的公文包也摔在地上,里面的杂物也撒了些出来。
“真是……”周予安皱了下眉,但教养让他没有发作,只是迅速弯腰去捡自己的东西。
灰袍男人也慌忙蹲下,一边不停的道歉,一边飞快地将散落的文件物品拢在一起。“我来帮您,实在抱歉!”
两人蹲在地上,脑袋几乎碰到一起,各自匆忙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物品。
短短几秒钟,两人已将各自的东西塞回包内。
“好了好了,没事了,下次小心点。”周予安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宽容。
灰袍男人也迅速捡起自己的公文包,胡乱拍了拍灰,低着头,匆匆消失在车厢的另一头。
但南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在混乱的肢体交错间,那个灰袍男人的手,借着弯腰道歉的动作,精准地夹走了那只从周予安公文包里掉出来的厚信封!
与此同时,周予安也顺手拿走了灰袍男人的一支钢笔,并且迅速塞进了自己驼色大衣的内兜里!
这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一次精准的情报传递!
周予安的身份在她心中变得无比复杂且危险。他是哪一方的人?白党?红党?还是更可怕的日伪特务?
金陵站,即将抵达!
南栀想到沈之珩之前遇到的不知名刺杀,为了安全,南栀决定还是换一副样貌。
听着即将到站的播报声,车厢内的旅客们纷纷骚动起来,起身取行李,嘈杂声充斥了每个角落。
南栀拎起脚下的藤条箱,随着人流走向车厢连接的盥洗间方向。
盥洗间的门栓落下,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南栀迅速行动起来,很快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带着书卷气的女学生。
当列车伴随着刹车声缓缓停靠在金陵站台时,南栀和寻常旅客一样步履匆忙的下了车。
天色渐暗,南栀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决定找个酒楼先吃饭。
直接在火车站门口叫了一辆黄包车,穿过嘈杂的站前广场,又过了几条街区,“福顺楼”终于到了。
南栀走进大门,一股混杂着饭菜香、酒气和鼎沸人声的热浪扑面而来。
她找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旅途的疲惫尚未完全散去。
“小二,来一份清蒸鲥鱼,一份蟹粉狮子头,再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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