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
书房内，红木桌椅在昏黄灯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沈父指尖的雪茄明明灭灭，烟雾盘旋，沉默许久后，才开口道：“之珩，你之前给我看的那批枪……查到了。”
沈之珩闻言，看向沈父面无表情的脸，立刻询问道：“是谁？”
沈父没有即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才开口：“葛鸿！”
“几个月前，葛鸿和我，都盯上了英国商人约翰手里的那批紧俏物资。”
“葛鸿手段不差，收买了约翰身边的一个中方买办，以为十拿九稳。可他太贪，胃口太大，压价压得约翰喘不过气，临签合同前一刻，把英国人逼到了墙角。”
沈父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接着说道：“最后，是我沈家，按约翰能接受的价格，拿下了这个大单。”
“这样不仅断了葛鸿的财路，同时还狠狠扫了他的脸面。”沈之珩接口道，语气了然。
金陵城的水深，商人间的过招，往往比刀枪更致命。
“岂止是面子！”沈父眼中寒光一闪。
“这笔买卖，让他不仅丢了眼前的大利，更在约翰乃至整个洋商圈子里失了信誉！葛鸿这个人，笑面虎一只，睚眦必报。”
“所以没过多久，”沈父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的一个得力姑爷，那个叫黄易的，揣着‘诚意’，上了我沈家的门。”
“黄易想邀我入伙，做长江黄金水道的‘买卖’！
“名义上是苏绣、茶叶、桐油，暗地里，是军需禁运品，甚至……是烟土！”
“码头、水警、关卡，黄易自称都打点好了。”
沈父将手中的雪茄摁熄在青花瓷烟缸里。
“沈家立足金陵，靠的是堂堂正正的生意！”
“这种沾着血的买卖，我沈某人就是倾家荡产也绝不能碰！所以当场就驳了他的面子，请他出门！”沈父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这下子我们沈家是把葛鸿彻底得罪死了！”沈之珩接口说道。
沈之珩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沈父的脸，但…他在沈父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凝重，甚至……一闪而过的忧虑？
“看父亲的脸色，”沈之珩的声音放得缓慢，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这个葛鸿……是有点子背景？”
“他最小的那个女儿…有点姿色……嫁给了金陵城防司令部，副参谋长卢本伟第二子。”
沈之珩顿时明白沈父脸上那丝凝重的来由——金陵城防司令部的副参谋长，那可是实权部门。
“葛鸿不敢动我！所以这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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