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和一群人站在一起,热成像看到的就是一群三十七度的热源,你混在里面,谁是谁根本分不清。
这就是为什么秦队今天下午说不要抱团——因为抱团在多人的情况下会让热成像看到一个巨大的、密集的热源群,很容易被发现。
但反过来,如果你已经在一个人群里了——比如你混进了城市里的平民群——热成像就无法从一群体温相同的人中把你挑出来。”
周锐用冰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那如果在夜间,城市里没有平民,所有人都是战斗人员呢?”
“那就制造假的热源。”常小北说,“今天晚上秦队在讲规则的时候不是说过吗?燃烧的垃圾是你的朋友。
火堆的温度比人体高得多,在热成像上是绝对的热点。
如果你在一片区域里点几个火堆,火堆的亮度会压制周围一切弱热源的信号。
无人机的热成像操作员看到的就是一片被白色热斑淹没的画面,你藏在旁边,火堆把你的信号完全吃掉了。”
两个人在医务室里谈了很久。
值班医生过来收了冰袋,告诉他们可以回去了。
他们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训练场已经彻底安静了。
高压钠灯下,那些训练用的障碍物在水泥地面上投下的影子比白天更长了。
集装箱小楼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轮廓,铁栏杆上的反光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某种夜行动物在黑暗中眨着眼睛。
明天晚上的夜间科技对抗,不管秦渊会加入什么新的变量,常小北觉得自己至少有了一个思维框架——不再是把科技视为不可战胜的敌人,而是把科技视为一个可以被解构的条件组。
每一个科技手段都有自己的前提条件,找到那个条件,破坏那个条件,科技就不再是单向的透明。
常小北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训练场上的高压钠灯把橘色的光铺在水泥地面上,那些白天被太阳晒得发烫的障碍物正在缓慢地散热,热成像画面里的训练场应该是一片正在冷却的暖色斑块。
他站在医务室门口,让眼睛适应了一下从室内灯光到室外夜色的切换——瞳孔在亮处收缩、在暗处放大,这个过程需要大概三十秒才能完成。
三十秒之后,他能看清训练场边缘那些白天不太注意的细节了——铁丝网上的锈迹、地上被踩扁的烟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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