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麻烦,从来不少。多一件,少一件,并无分别。”她侧过半张脸,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下颌线上,“你既选择留下,便是林府的客卿。护佑林家周全,是你的分内之事。”
客卿。她给了他一个明确,却又保持着距离的身份。
说完,她不再停留,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的夜色中。
上官飞站在原地,看着石桌上那碗犹自温热的粥,良久,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他端起碗,粥熬得软糯适中,米香扑鼻。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将粥喝完,那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驱散了几分盘踞在心头多年的寒意。
自这一日起,上官飞便以“客卿”身份,在林府东厢院落住了下来。
他并未闲着。白日里,他会巡视林府内外,看似随意漫步,实则将各处防卫漏洞、可能的潜入路径一一记在心中,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护卫的班次与巡逻路线。他武功高绝,经验老辣,经他指点,林府原本只是寻常家丁护院构成的防卫体系,竟在短短数日内变得森严有序,固若金汤。
偶尔,他也会去前院账房。不再是以往“阿蓝”那般怯生生地旁观学习,而是以他金钱帮少主历练出的眼光与手段,指出账目关窍,提出经营建议。起初几位老掌柜对他还心存疑虑,但几次下来,见他言必有中,处置老练,甚至比林诗音更为果决狠辣(尤其在对付那些暗中使绊子的对头时),不由得心下凛然,态度也由最初的疏远变成了敬畏交加。
他与林诗音的接触并不多。她依旧忙于商行事务,教导林安。两人偶尔在廊下遇见,也只是微微颔首,便各自错身而过,并无多余交谈。仿佛那夜送粥,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觉。
然而,有些变化,却在悄然发生。
林诗音发现,书房她常坐的那张梨花木椅的榫头,不知何时被修得更加牢固;她批阅账本至深夜时,窗外巡夜的护卫脚步声,总会适时地在那片区域多停留片刻;甚至小林安玩耍时不小心磕碰了一下,第二天他小书房里所有家具的边角,都被细心地包上了柔软的棉布。
这些细微之处,做得悄无声息,若非她心细如发,几乎难以察觉。
她从未言谢,他也从未提及。
这一日,林诗音带着林安在花园凉亭里辨认草药。三岁多的林安盘腿坐在石凳上,小手捏着一株晒干的茯苓,小眉头蹙着,努力回忆娘亲刚才教的特征。
上官飞从抄手游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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