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的,是被愚弄、被当作棋子的屈辱;他吐的,更是对自己过去那盲目、愚蠢品味的极致厌恶!
王钦和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递水漱口。
弘历推开他们,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脸色苍白,眼神却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死气沉沉的冷宫方向,心中再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被彻底焚烧过的荒芜与冷寂。
“回养心殿。”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传朕口谕,冷宫乌拉那拉氏,染恶疾,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探视,违者,与逆同罪!”
他要将那个女人,连同她带来的一切虚假和污秽,彻底封死在那座活死人墓里!
当他再次踏入延禧宫时,海兰正抱着永琪在窗边看落日。暖金色的余晖洒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眉眼柔和,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她穿着一身家常的浅碧色衣裙,浑身上下无一件多余首饰,只有鬓边一朵小小的、带着露珠的茉莉,散发着清雅的幽香。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弘历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戾气,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怀中的永琪朝他递了递,柔声道:“皇上回来了?
看着她干净剔透的眉眼,感受着怀中幼子柔软温暖的触感,嗅着那清冽自然的茉莉香,弘历心中那股翻涌的恶心和暴戾,奇异地被一点点抚平。
他伸出手,紧紧将海兰和永琪一起拥入怀中,将脸埋在海兰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颈窝,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
自冷宫那场令人作呕的摊牌与之后剧烈的生理不适后,弘历仿佛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他将自己关在养心殿半日,不许任何人打扰,并非沉溺于愤怒,而是在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中,重新审视自己过往的人生与身边之人。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冲刷着那些被“如懿光环”扭曲的记忆和认知。
他的皇后,富察·琅華。
那个他曾经觉得过于端庄、显得有些刻板无趣的嫡妻。如今细细想来,她从潜邸到宫中,一直恪尽正室之责,将后院、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因私废公。
她为他生下嫡子永琏,悉心教养其他皇子公主,在他为“青樱”烦忧、甚至做出不公之举时,她也多是默默承受,最多只是委婉劝谏,维持着中宫的体统与皇家的颜面。
她或许不够“有趣”,但她的贤德、她的坚韧、她的付出,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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