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觉得玉檀是“她的人”,不能再留?
「尔既言恩怨两清,互不相欠,甚好。望尔安守本分,静度余生,勿再妄议宫闱,徒惹是非。」
最后一句,是警告,也是彻底的了断。他承认了她的“互不相欠”,却是以这样一种鲜血淋漓的方式。
信纸从若曦指间滑落,飘摇着坠地。她眼前阵阵发黑,玉檀被蒸死前那绝望痛苦的眼神,与信中那冰冷的字句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她还是……没能救下她。甚至,可能正是因为她的试图干预,才将玉檀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曦!”胤祯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感觉到她瞬间脱力般的虚弱。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信纸,上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紧紧抱住她,对芸香厉声道:“把东西拿出去!快!”
芸香慌忙捡起地上的信,抱起那个青布包袱,踉跄着退了出去。
弘明被这变故吓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像一根针,刺破了若曦浑浑噩噩的状态。她猛地回过神,挣扎着从胤祯怀里抬起头,看向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
“明儿……不哭,娘在这儿……”她声音沙哑,伸出手,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仿佛要从这小小的、温暖的身体里汲取力量。
胤祯看着她们母子,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巨大的愤怒和后怕。他没想到,皇兄竟会如此……如此狠绝!用玉檀的死,来回应若曦的“互不相欠”,来警告她所谓的“安守本分”!
他用力攥紧了拳,骨节泛白。皇权之下,人命如草芥。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离开那个地方,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没事了,没事了……”他伸出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轻拍着若曦的背,也安抚着受惊的儿子,声音低沉而坚定,“都过去了……玉檀……那也是她的命数。我们……我们顾好自己。”
若曦将脸埋在弘明柔软的颈窝里,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孩子的衣襟。
她以为自己已经跳出樊笼,可以挥手作别前尘。却原来,那紫禁城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它只需轻轻一挥手,便能隔着千山万水,将她重新拖入那彻骨的寒意之中。
恩怨两清?如何能清?玉檀的血,终究还是染在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