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掉祝知禧鼻尖的汗珠。
祝知禧下意识瑟缩躲了一下。
顾启深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若有若无地叹了声气。
算了,这小丫头还在和他生气呢。
萦绕在鼻腔的玉龙茶香被风吹散,顾启深走了。
祝知禧挺直的脊背一点点松懈,粉白的眼皮有了褶皱。
她抬眼,又直愣愣地撞进一双漆黑冷锐的眼眸里。
谢今。
江北一中流传着一句话:长最正的脸,打最猛的架。
后来,江北市又流传一句话:睚眦必报病秧子,商人都怕谢瘸子。
顾启深和祝怀谦口里的谢今:坏。
理所当然的祝知禧对谢今没什么好印象。
当时事发之后谢今没追究责任,但那段时间祝怀谦和父母天天吵架。
顾启深把祝知禧接到了顾家,祝知禧想替祝怀谦看看谢今,顾启深说和她没关系。
后来祝怀谦失踪了一个月,回来直接休学。
谢今因为腿伤也休学了。
他的消息很少。
谢今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几年之后,再听见谢今的消息,是谢今处处和顾启深作对,和顾启深作对就是和祝怀谦作对。
祝知禧听到了很多关于谢今的传闻,褒贬不一,女人夸赞相貌好,男人畏惧心肠狠。
两人竟一次没遇到过。
直到有一年情人节。
祝知禧撞见顾启深和温羽晴约会,她在外面看着两人在落地窗前跳舞。
冷风如刃的寒意袭过她的每一寸皮肤,祝知禧没有觉得冷,她的心已经寒透了。
谢今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将黑色大衣裹在她身上,隔绝了寒风,拢住了她身体的一点温度。
过去那么多年,祝知禧甚至忘了谢今长什么样子,偏偏直觉最不讲道理。
“谢今?”
男人半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系着大衣纽扣,脸上看不出神色:“你是打算在外面冻死自己,以后顾启深每年过情人节的时候,想起你这个冻死的未婚妻,顺便恶心一下他”
不知为何。
祝知禧居然笑了:“你说话真难听,谢今”
“会说好听话的男人在里面和别的女人跳舞呢”
谢今的嘴像软刀子,不致命但刀刀出血。
祝知禧的眼眶一下又酸了。
耳畔一声幽幽叹息,谢今语气放软:“祝知禧,感情路可以回头,顾启深也不是终点”
两个人面对面,祝知禧抬起眼皮正好和谢今的视线撞在一起,男人深邃的俊容在浓稠的夜里生动立体。
记忆里沉稳的脸渐渐与眼前年轻,鲜活,张扬不羁的少年面容重叠。
祝知禧的唇畔微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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