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兵跟随他的时间短,不曾见过他亲自上阵,没想到他竟如此神勇,一时也是懵了,被杀得七零八落。
再一转头,萧弈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白行胜,拨马,向那边冲去。
「白行胜,敢勾结外敌,阴行构害,受死!」
「不是!不是我!「
白行胜骇然,退后几步,却被绊倒在地,嘶声大喊。
「不是我啊.........」
喊声戛然而止。
混乱中,又是一阵呼喊,却是一队兵马赶到,将乱兵尽数围杀。
还没等萧弈冲到白行胜面前,见有一名士卒骁健跃过去,手起刀落,将他斩杀当场。
「杀啊!」
「保护大帅!」
「吁」
萧弈勒住战马,便见那士卒提著白行胜的头颅赶上前来,正是那日见到的独眼老卒。
此前闲谈时,这老卒通晓事理,萧弈便允他上前。
「大帅,小人已斩杀白行胜,献上首级。」
「你可知......」
突然,萧弈余光骤然瞥见一抹寒光。
电光石火间,他侧身一避,一柄锋利的刀擦著他的脖颈刺空而过。
铁枪重重砸下。
「嘭!」
一声响,老卒喷出一大口鲜血,背甲开裂,栽倒在地。
他一时没有死透,倒地吐血不止。
萧弈以枪尖抵住他,叱道:「是你挟制白行胜煽动哗变?为何?「
老卒嚅著嘴,喃喃道:」俺这等人刀头舔血,一言不合就哗变......有甚为何?「
萧弈收了枪,翻身下马,蹲下,道:」我知你也是被人威胁,说吧。「
」颍州新任的赵押衙许诺俺,拿大帅的人头......换家小和前程......「
果然,与当时陷害郭信的伎俩如出一辙。
无非是欺萧弈正全力与李景达决战,无暇北顾罢了。
可惜,今夜他没死于军中哗变。
下一刻,新的战报又已传来。
「报」
「李景达率兵突围,杨将军已与之接阵!」
「把哗变的士卒收押,待战后再提兵颍州,问赵弘殷讨个公道。」
「是!」
「击鼓,传令三军,灭南唐江北大军在此一战!」
夜风把战火中的灰烬吹起,沾著萧弈满脸的血污,只露出一双透著杀气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