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大口水。
他走下门楼,沿石墙巡视。
景象触目惊心,女墙被射得像刺猬,脚下尽是断箭、碎肉,周军士卒靠在墙垛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啃干饼,有的闭著眼睛喘气,甲胄上的血干成了褐色。
他慰问了伤员的情况,招来细猴,问道:「官军的援兵到了没有?」
「回王上,还没有。」细猴道:「我派人探了,四十里关沟都没看到有援兵的踪迹,反而是幽州的兵马守在南口外,看起来是要与睡王两面夹击。」
「嗯,此事不可声张。」
萧弈是怕影响了军心,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张满屯却是听到了,也明显受了大影响,激动地嘟囔起来。
「那是何道理?俺们八百里都到了,官军怎八十里都赶不来?!」
萧弈侧头一瞥,张满屯忙道:「王上,俺是怕官家心中猜忌,有意借契丹人之手,消耗俺们哩。」
「不会。」萧弈道:「居庸关隔绝南北、阻断契丹援军,是北伐大局的关键,他绝不会在此时自毁长城。想来,援军正在与幽州军并战。」
形势他心里很清楚,幽州城内,萧思温心知居庸关一失则幽州即成孤城,必会派兵出城截击,拖延援军行程,寄望于耶律璟先攻破居庸关。
可知道形势是一回事,等待却让人心焦。
张满屯道:「援军这般废物,便是来了又有甚用?」
「待他来了,你自去质问他。眼下休坏我军士气,闭上嘴,否则军法处置。」
「喏!」
一整夜,援军未至。
天光微亮时,耶律璟又派人来喊话了,这次,来人勒马更远之处,生怕被萧弈一箭射杀了。
「城上萧大王且听一言,昨日恶战,双方将士尸横关隘,你提兵千里,死守居庸,拼杀血战,然援军安在?!你立盖世之功,柴氏将置你于何地?!」
「恕我直言,萧大王手握强兵,素得人心,早为柴氏猜忌,他乐得借大辽之手,消磨你河东精锐,今归大辽,册为弟皇帝,入主中原;困守关城,早晚大祸临头!河东男儿皆血肉之躯,何苦为他人江山赔上性命,个中祸福,望大王与城头将士思量!」
张满屯昨夜还骂官军,此时却是站上城垛,解开腰带便是一泡尿淋向城下。
「耶律璟小儿,休再放屁,吃俺的尿吧!」
「哈哈哈!」
萧弈已准备好再打一场恶仗。
然而,卯时未至,一骑快马沿关沟通道疾驰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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