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办完了。出于私谊,我还有几句话。」
「但说无妨。」
「你遭此无妄之灾,确也为难,此时若上书自辩,痛斥赵匡胤构陷,形如公开大将内讧,只会让人觉得你二人因争权扰乱军心,取祸之道;若调动河东兵马以自保,则坐实谋逆嫌疑,祸及身家;若装糊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阻不了流言蜚语;哪怕追查幕后主使,事态闹得越大,反而滋长了谣言。」
「不知抱一兄有何高见?」
张永德没有马上给出建议,而是停顿了片刻,道:「这是我的想法,与旁人无关。」
「我知道。」
「陛下固然信你,可此番流言皆由你身份、威望所起,眼下风波乍起,朝野物议汹汹,当务之急在于避嫌。你不妨暂且辞去河东指挥使一职,以避风头,安服朝野人心————
放心,陛下信你,自会另有重用。」
话已说白了。
张永德深夜前来,不仅来安抚他,也是来提醒他该表态了。
之前,朝野都认为郭荣想要削藩,郭荣于是以一道册封赵王的恩旨把流言挡了回去,这就是表态。
这次,轮到萧弈拿出诚意了。
与君臣间的信任无关,而是约定俗成,是规矩人情,他身居高位、众目睽睽,若不避嫌,便会被默认有野心。
语的狠毒之处便在此,不是针对的他与郭荣之间的信任,而是逼他自证,逼他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地步,不自证就是凯觎大位,自证就得主动交权。
没有最优解。
「萧郎?」张永德催促道:「你看我做甚,可拿定主意了?」
萧弈看著眼前的张永德,忽然发现,他竟是在不知不觉间,步入了历史上张永德的困局。
命运弄人。
他不打算走张永德的老路,不可能交权。
郭荣命短,乱世未平,这时交出兵权,无异于自缚手足、任人宰割。
「谢抱一兄美意,只是河东初定,民心未附,除了我之外,换了旁人,恐怕镇不住。」
张永德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似有惋惜,又似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猜疑。
末了,张永德叹息,起身,道:「事发仓促,你不必急于做决定,再考虑吧。」
「仓促换人镇守河东,终是不妥。」
萧弈态度很强硬。
他送了张永德出营,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想,与郭荣终究被逼到了这一步0
转身之际,一阵风吹来,忽地,一个念头飘入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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