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尸、填壕、修栅。
萧弈忽然想起了郭威,想到这战场上其实也是郭威极尽俭朴,攒了六七年攒下的家底。
他眼看著他们在血泊里用性命去耗。
但还早,他还得沉住气,他摩下兵马太少了,得等到最好的机会,给契丹军发出致命一击。
机会也很明确,只要等到狼头大纛下的御帐皮室动了。
磨到快午时,胶著的战事忽然有了变化。
先是耶律挞烈的中军动了。
官军这边,左翼的韩通预判到了耶律挞烈要进攻,变阵,向中军收缩。
就是这个瞬间。
西面的妫水方向,忽有马蹄声传来。
一支兵马沿著妫水,奔驰向东,斜插官军左翼韩通的阵列。
「呜!」
韩通阵中响起急促的号角声,只听调子,便能感受到慌乱。
萧弈看得眉头一皱。
身后,诸将顿时议论开来。
「怎么回事?」
「是原先防著妫州的契丹兵马,回师了五六千!」
正是那支原本被他们钉在妫水河谷的契丹军西线守备。
想来,杨业哪怕虚张声势,毕竟手中只有不到五千步卒,还得守兵镇住妫州,本就不可能完全牵制住契丹两万余兵力。
契丹只要派几百骑到妫州城下试探两回,便能察觉到妫州兵马无心东进,调兵回来实属正常。
甚至,耶律挞烈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借防备西线之名,迂回偷袭官军左翼。
但,韩通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俺怎看左翼阵脚要乱哩?」张满屯道:「韩通这厮,先丢了檀州,战场上也这般不济事。」
高怀德道:「是耶律挞烈的时机把握得太好了,韩将军正在回缩阵线。」
「那他为甚要突然回缩?」
「因为他见虏主力要强攻,打算回援。」
张满屯道:「这还不是他太蠢?」
「你这厮!」
高怀德一口啐在地上,绕到另一边。
傥进忽道:「王上你听,俺猜那帮官军铁定是在骂俺们!」
萧弈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几骑信马正从西边奔向军中,手指著妫州方向,大呼大喊。
风中只有战场上的喊杀,听不到他们在喊什么。
可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是在骂萧弈拥兵自重,不肯出力,没有牵制住西线的契丹兵马。
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什么都没听到,诸将却是越看越气。
「狗厮,还在指妫州,他们定是在说我们只放了烟柱。」
「待打完了仗,俺定找韩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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