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呼呼的,胸口止不住阵阵起伏。
实在太过瞩目,谢令淳忍不住看了好几眼,有些口干舌燥。
她自己倒了盏茶,喝了几口。
屋子里安静着,霍时邈一声不响地生着闷气。
谢令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不是听他的话,只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你我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心所欲了。”
霍时邈安静地垂下了眼睫。
“朝中本来就有不少人对我有非议,我必须得事事小心,不能再给自己找麻烦。”
谢令淳说着,伸手去将霍时邈半敞的衣裳拉好,“咱们要是天天同吃同住,必然会有人胡乱揣测,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听学吗?那你回霍宅住,还是可以天天来我这儿,我也会去找你……这是什么?”
她本来平静地说着话,目光一垂,看见了霍时邈左肩膀上的一道疤,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霍时邈看了一眼,说没什么,“一处旧伤。”
“什么时候弄的?”
谢令淳干脆将他的衣裳扯开,仔细地看了看,是刀伤,伤疤足有三寸长。
“前年去平叛时受的伤,小伤。”
霍时邈说着自己将衣裳拉好,不让她瞧了。
二人自幼相识,感情深厚,说是自己家人也不为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友人,在一处永远是欢欢喜喜的,没受过什么苦,突然霍时邈身上就添了伤疤,谢令淳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蹙着眉头不说话,霍时邈便露出笑容说:“早都已经好了,不信你看。”
他又露出肩膀给她看,谢令淳沉默着伸出手指,在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上轻轻抚过。
霍时邈浑身汗毛都束了起来,立刻蜷缩成一团,哀嚎着说:“痒!”
他咯咯笑个不停,突然打了个喷嚏。
“让你不好好穿衣裳。”
谢令淳拍了他一下,走到衣架前拿了衣裳过来,给他披上。
霍时邈自己穿好衣裳,又笑嘻嘻地说:“我结实着呢,这点小伤小病打不垮我。”
谢令淳听他这么说,便问:“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伤?”
“当然了,打仗刀剑无眼的,受伤很正常嘛。”
霍时邈唇角弯着,他靠着条案曲腿站着,因此比谢令淳低了一些,他抬着眼望着她,眼底被昏黄的烛光映得晶亮,“不过你知道哪一道伤疤最疼吗?”
“哪一道?”
霍时邈抓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指尖触到一处浅浅的疤。
那道疤谢令淳知道,五岁那年,父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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