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羊城晚报》社会版头版头条，一篇题为《省状元的南方宣言：我需要的不是施舍，是投资！》的文章横空出世。记者陈雪用她细腻又充满激情的笔触，完美复刻并升华了李毅的理念。文章一出，全城轰动。无数个场景同时发生：报刊亭被抢购一空；某国营工厂的厂长读完报纸，对秘书下令“想办法联系上这个年轻人”；大学校园里，学生们为这篇文章争论得面红耳赤，视李毅为偶像。报社的电话被打爆，全是询问李毅联系方式的。
红星招待所那间散发着浓烈霉味的房间里，电话铃声尖锐得如同防空警报，一遍又一遍地撕裂着清晨的宁静。
“李同学！我们成功了！你火了！整个广州都为你疯狂了！”电话那头，陈雪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甚至带着一丝破音，“报社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找你的！有要捐款的，有要给你介绍工作的，还有个食品厂的老板说要承包你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
林正东紧张地站在一旁，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心脏“怦怦”狂跳，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毅，却平静得像一潭千年古井，没有半分波澜。
“陈记者，辛苦了。”
这冷静到可怕的反应让陈雪一愣，随即，她听到了那句足以让她职业生涯都为之震撼的指令。
“现在，麻烦你帮我筛选一下。”
“第一，所有纯粹的捐款，不论金额大小，都替我客气地回绝掉，并代我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第二，帮我筛选出那些真正有实力、并且在电话里明确表示对‘投资’这个词感兴趣的企业家。把他们的名单和简单的背景资料整理一下，我需要的是合作伙伴，不是慈善家。”
陈雪握着话筒，彻底呆住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十八岁的穷学生对话，而是在跟一个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商业巨擘通电话。
这种从“求助者”到“挑选者”的地位反转，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下属般的恭敬语气，重重地应了一声：“是！李先生！我立刻去办！”
挂断电话，陈雪立刻化身为李毅的“临时秘书”，在整个社会新闻部同事那充满了震惊与崇拜的目光中，高效地筛选、记录、整理。
不到两小时，一份用钢笔手写的、包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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