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眼泪。
夫妻俩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远在英国的越洋电话。
“儿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马宏军对着话筒，用他这辈子最洪亮、也最充满底气的声音嘶吼着，“学费的事你不用愁了！毕业后的工作，爸也给你安排好了！世界五百强！伦敦办事处！”
电话那头，传来儿子那不敢置信的、随即化为狂喜的欢呼声。
听着那声声“爸，你太牛了”的崇拜，马宏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虚荣，他彻底相信，自己遇到了生命中最大的贵人。
红山庄，顶层套房。
这里从未对外开放，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借着窗外城市的霓虹，不紧不慢地盘着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手串。
会所经理恭敬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轻轻放在了他手边的茶几上。
“老板，查清楚了。那小子叫李毅，二十出头，深州新注册的一家‘毅心科技’的法人。最近动静不小，花大价钱从金陵那家倒闭的德隆工厂，挖走了一整个技术团队。”
阴影中的男人，被称为“龙爷”，手中盘动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他拿起那份薄薄的资料，随意地翻看了两页，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深州来的……有点钱，就想学人家玩高科技炼金？”
龙爷将资料随手扔在桌上，那姿态，仿佛在扔掉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
“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他喜欢玩垃圾，就让他玩。”
他顿了顿，在那片足以让心脏骤停的死寂中，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指令。
“派人盯住他的车队。”
“我倒想看看，他花这么大代价，到底想从那堆破石头里，运走什么宝贝。”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叫停的、乏味的猫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