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阿朵莉切有什么?只有偏执。”
戈尔孔达的相框轻轻晃动,仿佛在点头赞同。
“她以为我们不知道她在利用数密会的资源供养阿里乌斯?她真把我当慈善家?还是以为数密会的成员都是被深渊侵蚀到失去判断力的傻子?”
“巨匠很讨厌她。”戈尔孔达说,声音里带着艺术家谈论拙劣模仿者时特有的轻蔑,“他说贝阿朵莉切的计划粗糙得像是孩童用蜡笔在名画上涂鸦,既没有美感,也没有逻辑,只有幼稚的破坏欲。”
“我也讨厌。”黑服平静地说,“戈尔孔达,你还记得我们接纳她的理由吗?”
“因为她接触过‘色彩’的残留痕迹。”戈尔孔达回答,“她是少数幸存者之一,而且保留了部分记忆。这对于研究‘色彩’的活动模式与侵蚀特性,是珍贵的样本。”
“样本。”黑服重复这个词,雾气头颅的轮廓在晚风中微微变形,“样本就该待在培养皿里,接受观察,接受实验,而不是跳出来指手画脚,试图用她那套可笑的剧本来干扰真正的课题。”
他转向戈尔孔达,尽管没有眼睛,但戈尔孔达能感觉到那种“注视”。
“阿里乌斯能够维持运转,全靠数密会提供的资金。没有我们,她连那些学生都养不活。”黑服的语气里满是讽刺,“她真以为单凭一腔仇恨就能颠覆一个学院?基沃托斯的规则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戈尔孔达的相框再次晃动。
这一次,相框里的那个背影完全转了过来——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那是一个穿着古典长裙的女性轮廓。
她抬起手,在相框的“玻璃”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只有戈尔孔达能听见的叩击声。
“我的‘女士’说,贝阿朵莉切的行事风格让她想起那些三流歌剧里歇斯底里的女主角。”戈尔孔达转述着相框中身影的意思,“戏剧需要张力,但张力不等于失控。一个连自己情绪都驾驭不了的演员,不配站在舞台上。”
黑服的黑雾头颅微微前倾,像是在赞同这个评价。
“所以,为什么要通知她?”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这次是自问自答,“让她继续她的表演,继续她的挣扎,继续在圣三一这潭深水里扑腾。我们需要观察的是‘色彩’,是‘光环系统’,是基沃托斯这个扭曲世界的运行逻辑。贝阿朵莉切?她只是实验中的一个变量,一个背景噪声。”
“但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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