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妈耶，师娘怎么走路没声啊。
“来。”师娘和颜悦色对他招招手。
“师......”秦文正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破了夜的宁静，师娘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了他，秦文正跌了个趔趄，他的脸火辣辣的肿起来，迅速麻木了，原来师娘叫他‘来’，是为了打的更趁手，秦文正不敢说话。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秦文正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她，惭愧的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跪倒了。
“本官冤你了吗？”
“没。”秦文正低下头，没了底气，他的血液简直冷得凝固了要。
师娘在他衣兜里翻出须尽欢时，秦文正已经到了需要用瓶装的剂量两个时辰来缓解一次的地步，师父真的兑现承诺让他做了药头，凭借班长说一不二的优势地位，秦文正参与策划实施了多起院内倒卖，业绩开展的很不错，因此他还能拿到各类新品小样试药，这下可好，不仅没了东西，连兜里攒的十两细软碎银也没了踪影。
“既然外衣都穿上了，”师娘说，“那就可以去外面罚站罚跪了。”秦文正被她一路扯到院里主楼三层尽头，这设有一个供奉所在，另一头和十五号行为矫正室连通着，谢七小姐开了门规规矩矩供了三炷香。
“你的期末成绩，”谢七小姐掏出一张试卷，“还是全班第一。”秦文正问心有愧，喉结上下滚动，屏息不敢直视那张试卷。
“考虑你有作弊的嫌疑，现在，答卷作废。”谢七小姐将卷子揉作一张废纸，砸在他脚边。秦文正神情微苦，嘴角抽了抽，什么都说不出，此情此景，一如多年前那般，只是主角换成了他。
“哭什么，别哭了，韩非在此，你难道还有什么冤屈？”师娘给他拭去颊上泪珠，为他抻了抻衣角，又利落地顺手下了他的红头徽标，撤了蒲团，疾言厉色道，“跪在地上，给我说---”
“师娘---”深夜的所在已是令人恐惧，再加上刚经过十五号病室，那张作废的试卷，秦文正跪在青石砖上，画像上的韩非子目光如炬，凝望着他，盯得秦文正不敢抬头，膝下的冰凉和脸上的火烫形成鲜明对比，他臊极了，暗暗发誓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