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个红皮本。
“笑你连自己背都不会,还教别人学?”
他啪地翻开本子,指着第一页。
“来,你先背。一字不差。我替你数着,漏一个字,你就滚下去扫厕所。”
郝建僵住了,额头汗都冒出来了。
这本子他见过,是教员语录。
可他小学都没念完,拼音都认不全,背?
他嘴唇哆嗦着,半句都吐不出来。
李昊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可那眼神却透着如铁般的寒意。
“怎么,不敢背?那还怎么教我们学习?就你这连字都认不全的水平,莫不是还得找人来替你念不成?”
此时,车间内安静得仿佛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郝建站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只被扒了皮的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
郝建这下可真是进退两难,往前不是,往后也不是,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反问道:“你能背下来?”
李昊嘴角一咧,露出笑容:“不是你天天叫嚷着要带着大家学习嘛?我还以为你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呢!”
“就算不明白里头写的啥内容,字总该都认识吧?你最近不是整天念叨‘得学要记’嘛?怎么,光会嘴上说,不付诸行动?”
这话一落,老工人们再也忍不住,纷纷笑了出来。
几个年轻工人则面面相觑,心里直发慌:难道,真要我们背书?
李昊紧接着又说:“行了,也不难为你背,你先念一段总行吧?”
“总不至于念都念不出来吧?你都要当带头人了,要是连字都念不顺,还怎么带着大家进步?”
“我......”
郝建感觉喉咙像是被馒头哽住了,憋得满脸发紫,最后只能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
他手指颤抖着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可他文化程度实在不高,小学都没念完,进厂都十年了,那点仅有的文化知识早就忘光了。不认识的字比认识的还多,念得就像快要熄火的拖拉机,断断续续,错误百出。
“行了行了!”
李昊实在听不下去,直接打断,“就你这水平,还想带着大家学习?你哪来的勇气啊?”
“平常你都是怎么学的?是把书当枕头,还是当扇子扇风用了?”
郝建的脸涨得通红,活像刚出锅的螃蟹,脖子都不自觉地缩到了衣领里:“李昊!你少在这儿冷言冷语的!有本事你自己来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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