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孤注一掷的虔诚。
“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第一份“五脏调和膳”端上桌时,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是一只深不见底的黑釉瓷碗。
碗中盛着一汪浓稠如墨的汤汁,表面不起波澜,甚至连一丝热气都看不到。它安静地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像一个微缩的黑洞,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气息。
不是单纯的药苦,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具侵略性的味道。
像是雨后被翻开的陈年泥土,混杂着金属的腥气与腐朽草木的涩味,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人的嗅觉。
连见惯了各种化学试剂,对气味早已脱敏的顾承颐,眉头都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的墨眸盯着那碗东西,第一次显露出一种属于凡人的,纯粹的审视与怀疑。
这东西,能喝?
然而,昨夜她指尖那个细小的针孔,以及他怀中她那略显苍白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