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将他吞噬的痛苦。
他在强撑。
他在用他那可怜又可笑的,属于科研大佬的骄傲,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着自己没有倒下的假象。
孟听雨的脚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与后怕,浇得“滋啦”作响。
疼。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再残忍地搅动着。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他怎么敢让她刚刚升起的那些,关于未来的,温暖的期盼,变得如此岌岌可危。
在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中,孟听雨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拧开了手中那个冰冷的银色保温壶。
一股浓郁、霸道,却又带着奇异生命气息的药香,瞬间在充满了金属与臭氧味道的空气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