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个被所有人判定为“不存在”的她。
办公桌的一角,被清理得一尘不染。
那里摆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正对着镜头笑,眼底是揉碎了的、江南水乡的粼粼波光。
照片旁,是一个质地柔软的羊绒衫包裹着的保温杯。
那是她送他的。
每天,他都会停下手中所有的工作,用一方柔软的丝帕,将保温杯和相框,仔仔细细地擦拭一遍。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修长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杯身,仿佛还能感受到她递过来时,指尖残留的温度。
指腹摩挲着相框里她带笑的眉眼,像是要透过这层冰冷的玻璃,去触碰她的灵魂。
这是他每天唯一的、与外界的“接受”相抗衡的仪式。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也告诉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她没走。
她只是……在等他。
指挥室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一个画板,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地张望。
是念念。
顾承颐眼中燃烧的、冰冷的火焰,在那一瞬间,融化了一角,透出一点属于人间的温度。
他控制着轮椅,滑了过去。
“念念。”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沙哑。
“爸爸。”
念念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熟练地扒住他的轮椅扶手。
她仰起那张与他如出一辙的小脸,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依赖。
这一个月,顾家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悲伤里。
只有念念,成了这片愁云惨雾中,唯一的一缕阳光。
而顾承颐,是她唯一的太阳。
“爸爸,看。”
念念献宝似的举起自己的画板。
画纸上,是用蜡笔涂抹出的、歪歪扭扭的太阳、白云,还有三个手牵手的小人。
一个高高的,是爸爸。
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是妈妈。
还有一个最小的,扎着两个小揪揪,是她自己。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的小奶音,带着不谙世事的期待,像一根最柔软的针,扎在顾承颐心上。
顾承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
他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带着奶香的气息,是他如今能感受到的,唯一的真实。
“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
他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用一种讲述科学定理般的、平静而笃定的语气,重复着这一个月来,他说过无数遍的谎言。
“那个地方很漂亮,但是信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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