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是非者。
譬若偏僻泽民,平生所知之船,惟有扁舟。乍闻楼船巨舰,骇其不伦,斥其制法乖谬,必不能行水。
又如终身只知短弓之人,忽闻巨弩,不信其可用,反笑述者妄说。
(这段可以和李敬轩之前怼陈文书的那段对读,就知道李敬轩那种开阔的见识出自哪。心有天地之大,纵眼界一时不到,亦不为固陋。李敬轩可惜)
此皆以己之狭,度人之广,寸木量山,尺水测海,故以不疏为疏,以不谬为谬。
一流者学问足以入室,其见王扬之学,则‘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目力有尽,浩茫无极,有迹方可仰,无迹何从仰之?
中人见王扬不过见高云,至于上士则孤禽出云,始知云外九万里长空也!
不然你以为杜乾光、刘警拼着命保王扬是为什么?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弘道之人难逢,英才不可复生。
天下学人,俯仰多随人步,旧论相袭,如浮尘掩宇。
忽有一峰拔地而起,刺破尘氛,使后来者能望见天高!
此峰若倾,则举目尽为平芜!
杜、刘奋力所护,正为护此峰不堕,以为后学留一线青冥尔!”
魏准被震撼到了。
他知道王扬学问高,但不知道竟高到这种程度!
难道他也是先生说的,只见高云,不见高云之外的“中士”?
可,可高云之外,到底有什么呢?
想到杜乾光、刘警,他恍然有悟:
“所以王扬一身通两经.....”
王融声音平淡:
“谁说他两经?他通的是五经。”
魏准大惊失色:
“什么?!!!”
这两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太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脱口后才意识到失礼,赶紧要向王融谢罪,王融仿佛知道魏准心中所想,摆摆手说道:
“学问至上层都是相通的,不通则囿于圈内,不能超出流外。
超出流外,才能于学不拘,于术不泥,百川灌海,皆为我用。
我观王扬之书,揣其长短,其幼学根基大概在诸子,由诸子而衍经史,由经史而入文籍,熔铸四部,出入九流,遂成气象,不可量也。
其于五经之中,最长者当在《春秋》。
以其经史之功治《春秋》,天下罕有能挡者。
其次当在《尚书》。开宗立派,能破能立。我唯能破之,却不能立,不如王扬。
至于《易》,此人书中显露者少,然片言居要,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