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李昊除了每日按时打卡之外，某天大清早，他蹬着自行车前往琉璃厂，想看看这个时候此地是否有人活动。
结果还真来对了，清晨的琉璃厂颇为热闹，不少人摆出了老物件，尽是瓶瓶罐罐、字画古玩之类。
李昊转了一圈，稍稍打量了几眼，便推车离开了。
这里的真品着实不少，只是他来得匆忙，推着辆破旧自行车，又没做任何乔装打扮，担心被人盯上，所以不敢当场收购物品。
而且这些清晨出来摆摊的人，个个面色蜡黄，身形消瘦，却又高昂着头颅，一看便知是昔日八旗后代。
其中一些人已经改变营生，进入工厂工作以维持生计，然而还有部分人放不下架子，直到家中实在揭不开锅，才无奈翻箱倒柜，拿出祖宗传下的旧物换些糊口的东西。
他们要么换粮食，要么换粮票、零钱，归根到底，实在是饿得难以支撑了。
李昊心中顿时明白：“鸽市” 被彻底整治后，这些人没了去处，只能来琉璃厂碰碰运气。毕竟来这儿的人都是冲着古董而来，从事这行的，多少有些家底。
从那天起，李昊早上不再去菜市场，而是改到琉璃厂蹲守。
每次抵达目的地，他就停下自行车，换上一身旧衣服，戴上棉布口罩与一副眼镜，头上再扣一顶破斗笠，背上一只竹筐，整个人看起来极为低调。
他对古董很在行，眼光也独到，鉴定起来并非难事，但他从不敷衍，每一件物品都仔仔细细地查看，确认其年份、来历以及是否值得收购，之后才开口谈价格。
交易全部用粮食进行结算。
他伸手到竹筐里，拿出一袋袋玉米面、白面、大米，遇到个别想要换肉的，他也准备了些腊肉、咸蛋来凑数。
他如此装扮，就是不想暴露身份，以免招惹麻烦。
并且李昊从不前往旁边那些偏僻的小巷子，每天只在主道上来回走动半小时，时间一到，立刻离开。
一天下来，大约能成交七八件物品，其中大多是瓷器，偶尔也会有字画、玉器或者印章。
他从不主动询问卖家有什么要卖的，只是一路闲逛，看到心仪的物件，便与卖家搭话，亲手接过物品反复审视，然后讨价还价。
在那个年代，古董并不值钱。
粮食才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买方占据主导地位，李昊自然充分利用这一优势，压价也相对狠一些。
不过，他储物空间里的存粮也因此逐渐减少。
蔬菜水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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