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熬成六级工,日子才算过得有点模样。
如今日子宽松了,他也不想再往上爬,文化基础差,往上晋升也困难。
“师父,二妹!”
李昊挨个打招呼,顺势把何雨水拉到身前。
“这是我媳妇,何雨水。”
大家都笑着,亲热得就像一家人。
李昊清了清嗓子说道:“师父,我跟柱子哥商量好了,他会拎五条鱼过来,每桌加个好菜。今天来呢,就是想问下还缺啥不?”
张大力摆了摆手:“不缺不缺,你有心啦。”
“您可别跟我客气,您不缺钱,可工业券确实不经用。”
李昊直截了当地说:“我家早前东西都置办齐了,票子多得到处放着都快发霉了,您要是缺,尽管开口!”
师娘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张,你还扭捏啥?李昊跟咱亲儿子似的!”
“嘿,还是师娘懂我!”
李昊爽朗地笑了起来。
张大力这才搓了搓手:“我呀......想给闺女买台收音机。她爱听戏。”
“这有啥难的!”
李昊伸手往兜里一掏,唰唰抽出二十张工业券,递过去。
“拿着!别推辞!”
张大力愣了一下,没出声,但手却紧紧握住了那叠票子。
嫁妆丰厚与否,直接关系到姑娘在婆家能否理直气壮地说话。
在这个年代,和往后不同,媳妇的地位不算高。
要是娘家不出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婆家压根不会正眼瞧你。
张大力一心想让二闺女嫁过去后不被人轻视,能有足够的底气,所以陪嫁的物件就不能仅仅是几床被子、几双布鞋。
思来想去,他觉得得给女儿准备一台收音机。
他身为六级车工,从事这行都二十多年了,教李昊那会儿就是这个级别,照理说手头不该缺钱。
然而当下买东西都得依靠工业券,家里七口人要吃饭,钱和票都相当紧张。
二十张工业券,应该足够买台收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