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纠察队突然出现,生产线上只要有人稍有怨言,就会被认定为 “消极怠工”。
老领导们被拉出来,戴上高帽子游街,满脸都是唾沫星子。
李昊呢?
依旧照常上班,按时走进车间,该工作就工作,该带领小组就带领小组。
身为八级车工兼小组长,没人敢对他提出质疑。
他沉默寡言,可眼神明亮如铁锤,仿佛在表明:我只专注干活,其他事情一概不沾边。
然而,他实在太过显眼。
以前是没人敢招惹他,现在却有人对他嫉恨得咬牙切齿。
那帮年轻气盛的人,盯着他时眼睛都红了。
嫉妒如同野草,一遇到合适的时机,便疯狂生长。
有些人,已然在暗地里蠢蠢欲动,准备伺机而动了。
李昊在车工班工作了好些年,谁不晓得他话不多,做事却扎实有力?
可偏就有人瞧他不顺眼,这人就是郝建。
郝建二十九岁,进工厂比李昊晚了几个月,到如今也才是个二级工。
想当年李昊刚进厂的时候,就像个闷声不响的葫芦,一天都难得说上十句话。
除了向师傅张大力请教问题,别人找他搭话,他都懒得回应。
中午还跑回家,给生病的老母亲做饭、擦拭身体、换药,然后赶在上班点前回来接着干活,一天都没耽误过,二十二岁就评上了三级工。
二十四岁成婚后,他每年都晋升一级,现在已经是八级工了。
他既是先进个人,又是班组带头人,就连师傅们开会,都拿他当典型例子:“你们瞧瞧李昊,人家是怎么做的?”
郝建听这些话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心里就像被塞进一把钝刀,难受得很。
他自己家庭条件好,父亲是厂里的老技工,当初进厂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来巴结他。
可现在呢?
李昊家里穷得叮当响,反倒一步步爬到他头上,而且越爬越高。
他越琢磨越窝火,干脆纠集了一帮年轻小伙,整天成群结队地 “学习革命”,走路都带风,咋咋呼呼的。
自以为成了威风凛凛的带头大哥,就盼着李昊能跳出来参与,好趁机打压他一番。
结果呢?
李昊就跟个木头似的,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郝建心里仅存的那点平衡感,这下彻底没了:我这么风光,你凭什么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你不参与,难道是觉得我不够格?
嫉妒这东西,能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这天一大早,郝建带着二十来个小年轻,气势汹汹地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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