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带着甜腻刺鼻气味的黑暗,像潮水般缓慢退去。
杨笑笑最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是沉闷的、不规律的心跳声——她自己的,还有汽车引擎完全停止后,那种令人心慌的绝对寂静。
然后,钝痛从额角蔓延开,伴随着眩晕和强烈的恶心感。
她挣扎着,睫毛颤动,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接着渐渐聚焦。她发现自己半躺在轿车后座,身上盖着一件熟悉的、属于陆沉的外套。
车窗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山林模糊的轮廓和几颗疏朗的星。
记忆的碎片猛地扎进脑海:
抛锚的车,陆沉离开前安抚的眼神和额头的吻,念安在她怀里均匀的呼吸,然后……
然后是什么?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空的。
那温暖柔软的、带着奶香的小身体不见了,只有一件念安盖过的小毯子,皱巴巴地堆在座椅上。
“安安?!”
她失声叫出来,声音沙哑而颤抖。她疯狂地摸索身边、座位底下,什么都没有。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一切不适,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坐直,却因眩晕和脱力又跌坐回去,脑袋磕在椅背上,引来一阵更剧烈的头痛和恶心。
“夫人,您醒了?别动,小心。”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是老陈。
他原本正拿着陆沉的手机,徒劳地举高,在各个方向尝试寻找信号,听到动静赶紧凑到车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愧疚。
“陈师傅?陆沉呢?安安呢?我的孩子哪里去了?”
杨笑笑顾不上疼痛,一把抓住老陈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衣服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惶和不敢置信的绝望,
“我记得……我记得有人……有人用东西捂我的鼻子……他们要抢我的安安。”
破碎的记忆拼凑起来,让她浑身如坠冰窟。
老陈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干涩地安慰:
“夫人,您别急,别急……陆总他……他去追了。
您晕倒后,有人把孩子……把孩子抱走了,陆总发现后立刻就去追了,让我在这里照顾您,想办法报警……”
“追?往哪里追?去了多久?安安……我的安安……”
杨笑笑的眼泪瞬间决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不敢想象的恐惧。
孩子被抢走了,在她昏迷的时候,被人从她怀里硬生生抢走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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