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试图坚持,但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电击的后遗症还在隐隐作祟,加上搏斗时的消耗和失血,
以及精神上高度紧张后的骤然放松,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忽然袭来,让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你还说没事。”
杨笑笑立刻察觉到了,连忙扶住他,语气带着责备和更深的心疼,
“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快坐下,或者……那边有张陪护床,你去躺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她眼里又泛起了水光,这次是为他。
看着妻子担忧恳求的眼神,陆沉心头一软,再强硬的态度也坚持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休息,笑笑会更无法安心。
“……好。” 他终于妥协,声音带着无奈的沙哑,
“那我就在旁边靠一会儿。你……你也别硬撑,累了就趴着歇歇。”
“嗯,我知道。”
杨笑笑见他答应,连忙扶着他走到病房里那张窄小的陪护床边,帮他调整好枕头。
陆沉确实累极了,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强烈的困意和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席卷而来。
他本想再叮嘱妻子几句,眼皮却沉重得不受控制地合上,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沉重,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还在警惕着什么。
杨笑笑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他沉睡的脸上,那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和疲惫,但此刻闭着眼睛,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她伸出手,极轻地拂过他额前微乱的头发,指尖掠过创可贴的边缘,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后怕、庆幸、心疼,还有对他不顾一切找回女儿的深深感激。
她转身回到女儿床边,重新坐下,一手握着女儿的小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着陆沉睡中依旧紧握的拳头。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虽然身体依旧疲惫,神经也还在为今天的遭遇而隐隐作痛,
但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身边,安然无恙,杨笑笑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踏实地落回了原处。
……
城郊,一处废弃的厂房深处。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度数不高的白炽灯在头顶吱呀摇晃,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空旷的水泥地上,几个男人——魁梧的、精瘦的、戴鸭舌帽的——垂头站着,额头上沁出冷汗,之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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