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他名下那家‘弘正集团’,表面上看,资产雄厚,业务涉及地产、贸易、投资多个领域,
在本地也算排得上号的企业,纳税记录、公开财报都做得漂漂亮亮。”
王晓语速加快,显然调查所得让他也感到震惊,
“但深入一层,尤其是通过一些非公开渠道和特殊关系查到的资金流动痕迹,问题就太大了。”
“这家集团,很像一个精心搭建的‘壳’。”
王晓用了这个意味深长的词,
“它的核心业务,尤其是利润最高的几块,账目往来极其复杂,涉及大量关联公司——很多都是注册在偏远地区或者甚至海外离岸地的空壳公司。
资金在这些公司之间来回倒腾,表面上是正常的贸易款、投资款,
但实际上,很多交易合同根本经不起推敲,甚至可能是完全虚构的。”
陆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虚增营收?转移资产?”
“不止。”王晓的声音更低了,
“我们发现,在过去两年内,尤其是最近半年,有数笔异常庞大的资金,通过这种复杂的关联交易网络,最终流向了海外。
接收方是几个注册在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匿名账户,追踪难度极大。
单笔金额从数百万到上千万不等,累积起来……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资金来源能确定吗?”
陆沉问。
“很难完全确定,但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入的时间点,与弘正集团在国内几个项目所谓的‘巨额利润’入账时间高度吻合。
而那几个项目,我们初步了解,实际运营情况远没有财报上显示的那么光鲜,甚至有的项目长期处于亏损或停滞状态。”
王晓顿了顿,
“换句话说,很可能是在用虚假的盈利,或者说,用不知从哪里来的钱,伪装成公司利润,然后‘合法’地转移出境。”
陆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欺诈或偷税漏税了,如此大规模、有组织的资金跨境异常流动,
往往伴随着更严重的犯罪背景,比如洗钱,甚至可能涉及更灰色的领域。
“还有更蹊跷的。”
王晓继续汇报,
“我们留意到,大概在三个月前,弘正集团旗下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子公司,突然注销了。
注销过程很快,几乎没引起什么注意。
但我们在查它注销前的账目时发现,它最后几笔业务,是向东南亚某国出口了一批‘医疗器械’和‘婴幼儿用品’,金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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