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助理咬牙应下,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完全的任务,但此刻别无选择。
郑队长和雷振看着陆沉,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风险极高,几乎是将自己送入虎口。
但或许,这也是打破僵局、将黑暗刺穿的唯一途径。
晚上八点四十分,陆沉独自驾驶着一辆陈助理临时弄来的普通轿车,驶向城北的“圣心疗养院”。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裤和 polo 衫,身上只带了那个伪装成纽扣的微型定位录音器,以及一颗视死如归、却又冷静如冰的心。
夜幕下的疗养院,灯火稀疏,那栋独立的贵宾楼在黑暗中像一个沉默的堡垒。
陆沉在门口被那两个眼神锐利的守卫拦下,仔细搜身,拿走了他的手机和车钥匙,但并未发现那颗特制的纽扣。
守卫用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示意他跟着其中一人进去。
穿过被树木笼罩的幽暗车道,走进那栋小楼。
内部装饰是简约而昂贵的风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奇特的、类似檀香的幽冷气息。
一楼空无一人,守卫领着他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整个楼层似乎被打通成了一个巨大的客厅,一面是整幅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悬崖和海面,只有远处塔旺港的零星灯火如同鬼火般闪烁。
客厅中央,只摆着一张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和一个单人座椅。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相貌颇为儒雅,穿着合体的浅灰色亚麻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正透过玻璃窗望着外面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斯文甚至可以说是有教养的微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却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没有丝毫温度。
“陆沉先生,幸会。”
他的中文发音标准,甚至带点北方的口音,
“请坐。我是‘蝮蛇’。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张先生。”
陆沉在离他几米远的单人椅上坐下,身体放松,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
“张先生费这么大周折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喝杯酒吧。”
“蝮蛇”——张先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陆先生是聪明人,也是……执着的人。
为了女儿,追到这里,甚至不惜冒险探查‘海星号’,这份父爱,令人动容。”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陆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张先生对我的家事倒是了解得很清楚。”
“知己知彼嘛。”
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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