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暮气。
她的双眼紧盯着病房门口，期盼着一道身影的出现。
苏陌和颜九汐走进病房时，安然黯淡无光的面色上涌起几分红润，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苏陌，小汐；你们来了。”
此时的苏陌和颜九汐，依旧是年轻时的模样，不曾有过丝毫改变。
苏陌的身体经过系统改造，似乎已经突破了某种枷锁，不但相貌永驻，而且生命迹象不曾有过半分衰弱。
颜九汐之所以能青春永驻，完全得益于青春果实。
但青春果实能锁住她的容颜，却锁不住她流逝的生命活力。
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她，身体素质极其羸弱。
在看到安然的那一刻，颜九汐眼睛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轻轻咬着唇，“小然，你这又是何苦呢？”
安然这一生，无夫无子，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这一切的原因，无论是颜九汐还是苏陌，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我不后悔。”
安然抚摸着颜九汐的面颊，“小汐，你还是这么美，输给你，不丢人。”
颜九汐悲戚地低着头，肩头不停地耸动。
安然扭头看向床尾的苏陌，浑浊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脸上的红润之色愈加明显，在短暂的沉默后，她缓缓开口：“苏陌，我喜欢你。”
临终之前的告白，这是安然最后的倔强。
“对不起。”
虚弱的声音落入苏陌耳中，他的脸上充满了歉意，这么多年，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安然的心意。
只不过，感情之事无法勉强。
安然艰难地摆了摆手，“不要觉得欠我什么，你什么都不欠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相反，如果你接受我，可能我就没那么喜欢你了。”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颜九汐脸上，目露哀求，“小汐，有件事想求你。”
“你说。”
“弥留之际，我想让苏陌给我一个吻，算是给我这辈子划上一个句号。”
“好，好……”
颜九汐泣不成声。
苏陌也没拒绝安然的这个要求。
安然等了他一辈子，索要一个吻过分吗？
不过分！
苏陌来到病床右侧，看着仪器上越来越弱的生命波动，心中百味杂陈，轻轻托起安然的身体，吻上了她的唇。
安然嘴角翘起，无比满足。
她的双手想要抱住苏陌，可是刚举到一半便径直垂落。
“滴——”
“滴——”
刺耳的仪器声充斥在病房之中。
至此，一代才女彻底落幕。
安然逝去后，颜九汐卧床不起整整三天，即便情绪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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