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这确实是一个与大相国寺和解的大好机会。」
「太后与官家争斗,大相国寺哪怕偏向于未来亲政的官家,也不敢直面太后的怒火。」
「太后把凤翎剑都赐下来了,蓝继宗是必须要抓的,但抓人期间,若是坏了封禅的宫殿,那太后趁机发难降责,大相国寺也有苦说不出。」
「所以对方才要抛开这个烫手山芋,反倒把蓝继宗的下落透露给我们知晓。」
「如果顺利拿了人,交给大相国寺,前面负业僧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
「如果抓人出了事,弄坏了先帝的宫观,那我铁剑门罪上加罪,也与他们无关。」
「左右都是大相国寺得利!」
张寒松听到这里,有些不甘心:「这也太占便宜了吧?」
谢无忌却觉得理所当然:「不然呢?若不占尽好处,人家凭什么给你和解的机会?」
「不过我们也不亏。」
「蓝继宗作恶多端,如果最后是由我们铁剑门拿下犯人,那朝廷也不好过河拆桥,直接问罪,哪怕日后刁难,至少这一关是过去了————」
张寒松心里有了数:「师尊之意是答应?」
「谈不上答应,这本就是默契,不会有约定,去把你燕师叔请来!」
谢无忌有了决断:「不!我亲自去请!」
五月的泰山,云海翻涌如怒涛。
谢无忌踏著石阶而上,锦袍被山风撕扯出裂帛之声。
谷中雾气未散,潮湿的岩壁上爬满青藤,偶有山鹰掠过,鸣叫声撞在峭壁间,碎成锋利的回音。
十丈外的断崖边,燕藏锋正在磨剑。
他的赤足踏著苔石,粗麻衣襟被山风掀开,露出完美的身躯轮廓。
磨剑石旁搁著半块冷硬的馍馍,几只山雀蹦跳其间啄食碎屑,全然不顾那近在咫尺的磨剑声。
好似那铁剑与砺石相蹭的韵律,已融入这山谷的呼吸。
谢无忌驻足凝望。
每次看这位师弟磨剑,他的心神都会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世间纷扰尽消,权谋算计皆忘,唯余这一人一剑的韵律。
可每每回神,又觉这般虚度光阴实属不该。
此时同样如此,谢无忌强行挣脱开来,沉声道:「师弟!」
磨剑声依旧未止。
足足过了半刻钟,崖下云海忽被无形剑气劈开,一缕晨光如利刃刺落,正映在那柄铁剑之上。
剑身不见锈迹,却也非寻常利刃的雪亮,倒似将一段夜色淬入其中,幽沉得令人心悸。
「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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