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饿坏了。
昏迷了一个多月,醒来后虽然吃了一顿,但身体的亏空,远不是一顿饭能补回来的。
那吃相,看得旁边的叶轻凰都有些发愣。
“爹爹,您慢点,没人跟您抢。”
叶长安也看得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里,父亲用膳,向来是优雅从容的。
李丽质却是看着心疼,她不断地给叶凡布菜,嘴里念叨着。
“慢点吃,别噎着。”
“来,喝口汤,这是张叔用老参炖了一下午的鸡汤,最是温补。”
叶凡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香!”
“还是家里的饭,最香。”
一句话,让李丽质的眼圈,又有些发红。
叶轻凰见状,连忙开口,想要转移气氛。
“弟弟,我可听说了啊,你在学堂里,跟夫子辩论,把夫子都给说得哑口无言了?”
叶长安正小口地吃着饭,闻言差点被米粒呛到。
他连忙摆手:“姐姐你别听他们瞎传,没有的事。”
“哦?”叶凡也来了兴趣,他放下筷子,看着儿子,“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叶长安见父亲问起,不敢隐瞒,只好放下碗筷,正襟危坐。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前几日,学堂里就‘民贵君轻’之说,起了些争论。”
“有同窗认为,孟子之言,乃圣人之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也有同窗认为,此乃乱国之言。君为天下之主,至高无上,岂能为轻?”
叶凡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怎么说?”
叶长安看了父亲一眼,沉声答道。
“孩儿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万民如水,君王如舟。无水,舟不行;水怒,则舟覆。此为‘民贵’。”
“然,汪洋万里,若无舟船,百姓何以渡江海,避风浪?君王定国安邦,颁布法度,方有万民安居乐业。此为‘君重’。”
“所以孩儿以为,民与君,如同水与舟,相辅相成,不可偏废其一。治国者,既要敬民如水,也要惜君如舟,方能使这大舟,行稳致远。”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套理论,一半来自书本,一半,却是他从父亲平日的言行里,自己琢磨出来的。
叶轻凰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只觉得弟弟说得好有道理,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道理。
叶凡看着儿子。
看着他那双清澈又带着思辨光芒的眼睛。
他没有夸奖,也没有点评。
他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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