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衣冠。
然后。
王玄策双腿并拢,脊背挺得像把出鞘的刀,对着武郡王府的大门。
“啪!”
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左胸口。
这是神武军的军礼。
没有下跪。
没有磕头。
因为师父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跪天地父母,这膝盖,得直着。
王玄策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站了三息。
“师父。”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这一去,只要徒儿还有一口气,这京师的门,谁也别想踹开。”
礼毕。
王玄策转身。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那件紫色的披风在夕阳下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融入了长街的暮色中。
……
府内。
叶凡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走了?”李丽质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襦裙,头发随意挽着,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走了。”
叶凡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
“不去送送?”
李丽质在他身边坐下,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红汁。
“毕竟是你最得意的徒弟。”
“雏鹰大了,总得自己飞。”
叶凡看着天边那只还在挣扎的风筝。
“我要是送了,他就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小校尉。他现在是统领,是将军,得有自己的威严。”
“可是……”李丽质有些担忧,“萧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王玄策根基浅,万一……”
“没有万一。”
叶凡把西瓜皮往盘子里一扔。
“萧瑀那老东西,现在正忙着在那儿舔伤口呢。”
“而且,他很快就会发现,王玄策这块骨头,比他还硬。”
叶凡转过头,看向李丽质,眼神里是让人心安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