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当众如此直白地质问朱祐樘,是不是要削藩。
有些大臣甚至已经恐惧到发抖,后背渗出冷汗,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去看朱祐樘。
不过,朱祐樘却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那种震怒,反而还露出了嘴角微笑。
“没错,朕就是要削藩。”
“怎么?肃王你有意见?”
朱祐樘的话音落下,奉天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肃王朱贡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朱祐樘竟然会直接了当地选择承认了他想削藩的准备。
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丝毫顾忌宗室亲情的意思。
一瞬间,奉天殿里寂静无声。
秦王,赵王等诸位藩王,双手紧握,牙齿紧咬,心情犹坠无底之渊。
原来这是真的,朱祐樘的目的,还真是对他们这些藩王下手!
蜀王朱申凿,淮王朱祁铨等人,心里更是异常紧张,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他们在心里暗自咒骂肃王,不知道他脑子到底是抽了什么筋,竟然把这件事都拿到台面上来说。
对他们来说,削藩事小,可要是引得朱祐樘震怒,那可才是天塌了。
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最先坐不住的,还是秦王朱诚泳和赵王朱见灂两人。
朱诚泳脸色阴翳,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因为太过用力,连指节都泛白了。
他原本以为,朱祐樘就算有削藩的想法,也会顾及宗室颜面,不会如此直白地承认,更不会在皇子满月宴这样的场合公开提及。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原来朱祐樘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宗室亲情,他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陛下当真是要削藩?!当真是连一点手足情面都不顾了吗?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你的亲叔叔啊!”
“你怎能如此不顾手足情面,要断我们的活路?”
朱祐樘冷笑:“诸位藩王在我大明的土地上,也吸取了这么多年的民脂民膏了,大明对你们这些藩王,已是仁至义尽了。”
“既然肃王主动提到了削藩一事,那朕就向各位藩王明说了,过去的事情,朕既往不咎,从今以后,各位藩王除了每年的俸禄一万石之外,不允许再有其他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