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飘花玉髓。他把瓶子放在沈清鸢的手里,她的手指冰凉。
“也许三玉同修不是从修复玉具开始。”楼望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而是从拆解邪玉开始。我们今晚拆了六块邪玉,放了六个魂。那六次,透玉瞳、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的共鸣,比任何一次都强。”
沈清鸢的手指收拢,握紧了那个玉髓瓶。
她想起了古籍上那句被撕掉的话——“三玉同修,须以血为引,以魂为契”。她一直以为“以魂为契”的意思是要用自己的魂魄去签订某种契约,可她错了。
那个“魂”,不是自己的魂。
是别人的魂。
是被困住的魂。
每一次释放一个被邪玉封印的魂魄,三件玉具就会产生一次共鸣。积累到一定程度,也许就能彻底激活三玉之间的联系,达到真正的“同修”。
“以魂为契。”沈清鸢喃喃念出这四个字,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沈家当年为什么会被灭门。
不是因为秘纹本身。而是因为沈家的先祖曾经拒绝用活人的魂魄来激活秘纹,他们找到了一种更温和的方法,一种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方法。可黑石盟不知道这个方法,他们抢走了古籍的残页,以为用邪玉封印活人魂魄就能走捷径。
他们错了。
可他们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所以沈家必须死。
“我爹……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沈清鸢的声音抖得说不下去。
楼望和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手心有匕首磨出的茧,粗糙得像砂纸,可沈清鸢觉得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温度。
“所以更要走下去。”楼望和说,“把这条路走通,走到黑石盟的阴谋彻底粉碎为止。”
秦九真在旁边站了很久,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我师父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玉石这一行,最怕的不是赔钱,是坏了良心。黑石盟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楼望和看了他一眼。
“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秦九真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照着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迹,照着他眼角一道很旧的疤。那道疤很细,像是很多年前被一块尖锐的玉石划伤的。
“他还说,”秦九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有些债,不用急着讨,该还的时候自然会还。他还说……他不叫秦半刀。”
楼望和没有说话。
沈清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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