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
石老六手里那盏古灯,说灭就灭,灭得毫无征兆,灭得像是被人一把扼住了喉咙。甬道里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瞬间,楼望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跳得很急,像是要把这些天攒下的恐惧一次性全部抖落出来。
“别慌。”石老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沙哑,沉稳,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百年的老石头,“灯灭是正常的,这里的邪气太重,油灯顶不住。老兄弟们,换家伙。”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六个采玉人动作极快,有人擦亮了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在甬道里跳了跳,照出一张张凝重的脸。有人从怀里掏出了夜明珠,那珠子成色不算好,但在这种地方,只要能发光,就是宝贝。
楼望和借着这点光看向前方——那些被斩落的黑色邪玉还在地上蠕动,每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