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竟敢如此放肆!真当我荣国府没人了不成?”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青花瓷碎片四溅,茶水溅湿了王夫人的裙摆。
王夫人连忙上前扶住老太太,柔声劝道:“老太太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既是林大人不愿意,咱们也不好强求,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和气?”贾母怒道,“我女儿没了,外孙女成了孤女,他们林家就是这么对我们的?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的玉儿,难道真要一辈子留在扬州那个地方?”
贾政在一旁捻着胡须沉吟道:“母亲,此事确实不宜硬来。林妹夫如今在扬州刚办了盐运大案立了功升了官,正是皇上看重的时候,咱们若强行要人,传出去反倒显得贾府仗势欺人,理亏在先。”
贾母颓然坐回榻上,老泪纵横:“我的敏儿……我的玉儿……这世上就剩下这一个念想了……”她哭了半晌,突然抓住刚起身的贾琏的手,颤声道:“琏儿,你再去一趟!就说……就说我病重,快不行了,临死前就想见外孙女最后一面!看他林如海还敢拦着不成!”
贾琏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老太太,林姑父已经放了狠话,说再去纠缠就要不客气了,这……”
“去!”贾母厉声打断,一拍桌子,“我让你去你就去!若接不回玉儿,你也别回来了!”
贾琏不敢再劝,只得硬着头皮应下,退出荣庆堂时,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回到自己院里,他把凤姐拉到内室,愁眉苦脸道:“如今南边是铁了心不让接人,老太太这边又逼得紧,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真去触林姑父的霉头吧?”
凤姐坐在妆台前卸着钗环,闻言冷笑一声:“你当老太太是真要接人?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依我看,这趟去不得,听我舅舅说,这次盐运大案里,林姑父不仅自己立了功,还保举了好几个林家宗亲,如今林家在江南官场正是势大的时候,可不是咱们府里能轻易得罪的。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是。”
夫妻二人正说着,贾赦却让人来叫贾琏。到了贾赦院里,听完儿子的难处,贾赦捻着胡子满不在乎道:“多大点事,不去便是,老太太那边我去说。”
贾琏还有些犹豫:“可老太太那边怕是不好交差……”
一旁的凤姐接口道:“媳妇也觉得,这趟确实不宜再去。二爷,我知道你无心仕途,只是近日正得了个机会,我舅舅在户部有些门路,不如让他给你谋个差事,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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