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一大截;论私,二爷只怕还得随着康乐县主,尊称那位林老爷一声‘叔叔’。二爷去了,是晚辈拜见长辈。若那林老爷硬是不允放人,二爷难道还能顶撞长辈、强行把人带走不成?那传出去,可就成了咱们荣国府不敬尊长,反倒更落人口实!”
“正是这个理呢!”贾琏连忙接口,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替家族着想的诚恳,“老祖宗,孙儿无能,官职不如人,辈分又矮了一头,这差事实在是力不从心啊!孙儿受点委屈没什么,就怕……就怕办砸了差事,反坏了府上的名声。”
贾母听着贾琏夫妇二人一唱一和,句句在理,胸中的怒火虽未全消,却也冷静了几分。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她才带着浓浓的不甘,沉声道:“罢了!琏儿,你明日一早,就让赖大持着我的名帖,去林府送一份正式的拜帖!我倒要看看,他林家这次,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是,孙儿遵命。”贾琏和王熙凤同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应下。
贾琏又陪着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便寻了个由头告退。临出门前,再次不易察觉地向王熙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脱身,自己则率先快步回了他们夫妇居住的院子。
凤姐儿又巧舌如簧地哄了贾母几句,见老太太神色疲惫,心思似乎也转到别处了,便趁机说还有些事,也顺利地退了出来,脚步匆匆,径直往自家院子赶去。
一进正房,贾琏早已挥退了其他下人,只留了心腹大丫鬟平儿在跟前伺候。平儿机警地关上房门,守在外间。
贾琏亲自倒了一盏温茶递给刚坐下的王熙凤,自己也坐下,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地问道:“我看你在老太太跟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想沾手这桩麻烦事了?”
王熙凤接过茶水,却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顺势就歪在了临窗的贵妃榻上,闻言嗤笑一声,斜睨了贾琏一眼:“这是自然!难不成,你还真想管这烫手山芋?”她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贾琏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眉头紧锁:“我自然也不想管!林姑父如今深受天恩,还有个扬州知府的叔叔,那也算一方的封疆大吏!京里这位,年纪轻轻就是五品实权,两边都不是好相与的。老太太为了脸面硬要去撞南墙,咱们夹在中间能讨什么好?我是怕……怕老太太不依不饶,咱们脱不了身啊!”这才是他真正的担忧。
这时,平儿端着另一盏茶轻手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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