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需皇帝亲自发难,自会有急于表忠、或与贾家不睦、或想借机攀附林淡的言官、御史,甚至是林淡本人,将这“小事”化作捅向荣国府最锋利的刀!
所有的疑惑瞬间冰消瓦解,豁然开朗。
皇后眼中掠过一丝明悟,甚至带上了一丝浅浅的、心领神会的笑意,她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雍容:“臣妾明白了。陛下圣明。”
这“圣明”二字,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帝王心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借刀杀人,自己却始终站在“仁德体恤”的制高点上。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那明日晨起请安时,臣妾便也与贤德妃妹妹好好说说这‘规矩’和‘体统’。毕竟,娘家的事闹得如此不堪,惊动了陛下,做娘娘的,也该心里‘明白’些才好。臣妾会让她明白,陛下的‘信’,不是纵容的资本,而是悬顶的利剑。娘家安分守己,她在宫里的日子,才能安稳。”
“嗯。”皇帝满意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眉宇间的锐利似乎终于消散了些许,显露出一丝疲惫。
殿内烛火摇曳,橘色的光晕笼罩着帝后二人,空气中流淌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无声的杀伐。
今日之事,林府就是最好的火药桶,里面塞满了“见证人”和确凿的“罪证”。
明日朝堂,自会有人争先恐后地去做那把最锋利的刀,将荣国府的脸面踩在脚下,将王夫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他这位皇帝,只需高坐龙椅,冷眼旁观,甚至还能适时流露出对“老臣遗孀”的“不忍”,对“被蒙蔽妃嫔”的“信任”,不必承担一丝“刻薄寡恩”、“苛待老臣”的骂名。
至于那朵被“信她”二字暂时护住的“贤德之花”?自有皇后这把最合适、最名正言顺的“剪刀”,替他去修剪那些不安分的枝叶,敲打那可能动摇的根基。
这盘棋,落子无声,却已势在必行。
皇后刚想吩咐宫人熄灯安置,却见皇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复又睁开眼,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家常的温和:“瞧朕真是老了,正事都差点忘了。朕已经下旨,将钟继辉调回京中了,任礼部侍郎。算着日子,这旨意这两日也该到蜀地了。等她们小两口回了京,安乐也能日日进宫陪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皇后心中方才的权谋算计。
她猛地抬头,眼中是无法抑制的惊喜和思念,强忍着情绪,眼圈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