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掳,倒也不必深陷淖泥。
——
另一边的妙玉,尚不知大祸临头。
她与师父被暂时看管在一处简陋的小院里,心中正为投奔牟尼院无果而忧心忡忡,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的惶恐。
突然,院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队身着锦衣、腰佩利刃、神色冷峻的官差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便用冰冷的铁链和木枷锁住了她和师父的手腕脖颈。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我们是出家人!你们不能……”妙玉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地挣扎哭喊,她何曾受过这等粗鲁的对待?
那领头的官差面无表情,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奉旨办案!尔等犯妇,还敢狡辩?带走!”
师父似乎早已料到或有今日,面如死灰,闭口不言,任由官差推搡。
而妙玉带来的那两个嬷嬷和小丫头,也早已被同样锁拿,哭喊声混成一片。
无论妙玉如何哭诉、如何挣扎、如何强调自己是“修行之人”,都无人理会。
曾经引以为傲的“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在这些冷酷的执行者面前,毫无意义。她们就像最卑贱的囚犯一样,被粗暴地拖拽着,押上了囚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也彻底隔绝了她曾经幻想过的、依托贾府再续繁华的迷梦。等待她们的,将是京郊皇庄里日复一日的艰苦劳作和看不到尽头的奴役生涯。
――
妙玉之事,在这场席卷全国的清算风暴中,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相较于各州府雪片般飞回奏报中,那动辄百万计的赃银、层出不穷的邪教窝点,她个人的命运沉浮,在波澜壮阔的朝局之下,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京中上下对这场雷霆清查的关注度空前高涨,其热议程度,甚至连三年一度的抡才大典——春闱,都险些被抢去了风头。
然而,科考毕竟是士子们的头等大事。
二月初九,贡院龙门再开,林清与其他数千名举子一道,步入了那决定命运的青瓦高墙之内,开始了为期九日的鏖战。
就在林清于号舍中奋笔疾书之时,他二哥林淡亦在官署中忙碌不休。
一日,他状似无意地向时常跑来请教的忠顺王爷道:“王爷,此次清查虽成效卓著,然则风暴过后,若无长效之策加以约束管理,恐日久生弊,故态复萌。依下官浅见,似有必要奏请陛下,专设一衙司,统管天下僧道、寺观、度牒及香火田产等一应事宜,方能使今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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